不断的摇晃，让白晓有些不适。
在颠簸中度过了太长的时间，白晓的意识也是在慢慢的归来。一片昏沉里，眼前的的模糊在逐渐消散，那并不刺目的光，却让人有些恍惚。
白晓的胃有些翻滚。他撑着座椅，有些勉强地坐了起来。
“白晓，”身边的少女看见自己的动静，连忙询问，尽管正在开车，仍旧不时地回过了头，“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唔……还好，”白晓扶着额头，脑子里一片虚空——他更愿意自己脑子一片混沌——那样的虚无感，简直比脑海被填满还要还要难受好多倍，“啊……就是头有点痛。”
少女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此时，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了。白晓整整昏迷了快要一天一夜，而醒着的少女，纵使身体十分虚弱，而且身体的剧痛依旧在持续，但是她依旧坚持着开了一天一夜的车。
“我们……在哪儿了？”白晓尝试着甩了甩头，还是放弃了，一晃脑袋，就会出现头晕目眩的情况。
“快到宁城的东部了，”小九说着，边从后座的物资里抓过一瓶水，递给了白晓，“先喝点水，再吃东西。”
“谢谢，”白晓自然地接过少女手中的水瓶，花了点气力拧开盖子，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他没有注意到，当自己说出谢谢之后，小九拿着水瓶的手，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当少年从自己手中接过水瓶之后，也是停顿了一下，才收了回去。
“嗯。”
夕阳里，G63 AMG飞快前行，数不清的土屑和碎石飞溅，随着旋转的车轮而倒飞去。
“我们要去哪里？”白晓没有什么胃口，只喝了小半瓶水解解渴，之后就看向了窗外，不断暗下去的天空。又是一个黄昏，天空之上色彩迷幻，从红渐变到紫，又有蓝意。
很漂亮。
心情稍微好了一点。尽管还不知道前路在哪里，至少看着这样的天空，心脏的跳动，慢慢地慢了下来。
比起前方必须要面对的各种未知的困难，如果这段路能一直延续下去，或许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白晓的心中有一个念头——如果自己真的想，那么这段路，就真的能够这样子，一直的延伸下去。就在这个迷幻的黄昏里，永远的日不落。
突然，脑海中闪过了一丝刺痛。
“嘶……”就像是有什么力量拉扯自己，白晓突然从那种有点玄乎的状态里醒了过来。
“白晓？”
“啊？”白晓转过头，看向了身边的少女。
“刚刚怎么了？”小九的语气里有疑惑，也有担忧，“是还有什么不舒服么？”
“没有，”白晓深呼吸里几次，“没事的。”
“嗯，那就好。”小九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一门心思地开着车，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导航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已经不能工作了。我记得导航失灵前，应该指的前方还有20公里左右的地方，有一个镇子。”
“嗯，”白晓有些心不在焉，心中有些后怕，“那就去那里吧。”
“要不要还是走野外？”小九问白晓，昨晚的遭遇，少女还是历历在目，那种濒临死亡的感觉，谁都不想再感受一次。
“不用了，”白晓的心里有些乱，没有什么心思和小九解释昨晚发生的事情，“尽快去那里吧，然后我们先找个安全点的地方，看看能不能落个脚。”
“那好，”像是感受到了白晓的烦躁，小九也不再出声，“那就去那里。”
窗外的黄昏好景色依旧，但是在两人的眼里，却已经索然无味。车厢里静悄悄的，若不是两人选择了这野外的荒野，导致路况有些糟糕而发出一阵阵的噪杂，或许两个人都可以听得见彼此的呼吸了。
静默了许久，直到眼中出现了那个城镇的高塔影子——
“白晓……”
“嗯？”
“谢谢你。”
……
“你没事就好的。”
一辆G63 AMG咆哮着踏过荒野，只留下滚滚的烟尘。
夜幕逐渐降临。
两人也终于来到了这座城镇之中。
重工业的痕迹四处可见，高大的烟囱，锈蚀的栏杆，金属味的空气……
只是没有人烟。
连那高耸的烟囱里，也像是有一个世纪之久没有冒过烟了。
“有点奇怪，”白晓关上了车窗，眼中露出凝重之色，“有一股很压抑的感觉。”
“嗯，先找可以落脚的地方吧，”小九放慢了车速，小心翼翼地注视着前方的道路。她同样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好像被什么盯着一样。”
白晓四顾，扑通扑通的心跳声震着耳膜，并不好受。
不远处的发电厂上，那一根根的管道像是盘根交错一般，让人总觉得心头发慌。在那些越来越照不亮的阴影里，像是有一双双看不见的眼睛，正在注视着过去的白晓和小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