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群山之中。
冲杀声，惨叫声，刀光剑影声……
数不清的各种声音，时时刻刻都在撕碎群山的宁静。
这里的天空，似乎都染上了一层血色。
这里有天外的人，也有更多的现世的人。
互相之间的，死战到底。
当已经臣服天外的那一方现世之人，发现战局已经开始对己方不利的时候，心中当然也是有退缩的意识。
毕竟自己本来就没有站在该站的一方，完全就是在为本来该是自己的敌人一边卖命。
我选择你，是因为我觉得你可以保护我。既然你是让我去送死，那我为什么还要为你卖命？
慢慢的，越来越多的反叛者，在乐正箜篌与应天和领导下的新联盟交锋之中，选择了后退。
天外来的人毕竟是少数，在乐正箜篌和应天和两个大人物的牵扯迂回之下，几乎无法插手场间的战斗。
对于那些已经反叛现世的绘妖人而言，摆在自己面前的路无非就只剩下了两条：
要么血性一次，死在这里。要么逃跑，余生躲到世界的角落里去，躲避来自现世的追杀。
好死不如赖活。
他们要是不怕死，也就不会去选择天外了。
所以节节败退也是情理之中了。
但是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新联盟一方的人，毕竟是少数。对于反叛者而言，只要时间继续下去，那么这场可以称得上是小规模战争的交锋，他们未必没有赢下来的机会。
要是可以赢下来，那么自己对于天外而言，或许就是真正可以信得过的自己人了。在不久之后的未来，自己的话语权会否更大一下？
反叛者之中，狂热分子是从来都不缺的。有多少想要退缩的人，就会有更多想要前进的人。
局势其实对于新联盟的人，依旧不利。
不能拖。
若是始终无法打退，或者说冲杀出去，那么这些来之不易的优势，就会在瞬间就被完全颠覆。
到那个时候，才会知道到底是谁，变成了待宰的羔羊。
乐正箜篌向着同样在奋战的千九与千面看了一眼。
有欣慰，也有哀愁。
他们越耀眼，那要背负的，也就越多。
能在黑暗时代里走到最后的，却也往往不是这些足够耀眼的人。
感受到乐正箜篌目光的两人，此刻身上也都带了大大小小的伤口，烛龙和青龙很强，可是面对无休无止的战斗，以及不少的亡命之徒，两个人同样会招架不住。
那个眼神的意思，两人都明白。
大局在前，由不得两人自己的意思。
千九和千面对望了一眼，点了点头。
“山海·破晓！”
“山海·云苍！”
一白一青，两条巨龙腾飞而起，轰然间冲击往同一个方向而去。
巨大的山海之力轰击之下，一个短暂的人群缺口被打开了。
“走！”千面大吼了一声，带头冲了上去。
千九一怔，望了望这个少年的背影，有微微的恍惚掠过。
如果是白晓，会不会也是这样，带头冲锋呢？
如果是在从前，那自己怕是连这样的想法，都绝对不会有吧。毕竟那是一个，那么的……那么怯懦的少年。
可是现在千九相信，当大家需要他，当单梓需要他，当……当自己需要他的时候，一定也是会站出来的吧？
光这么想一想，就又会有前进的动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