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需要被铭记,如此才能前行。
推动历史车轮的人,被称作是奋战的英雄,又或者是历史的书写者。可是同样的,还有更多无名之人,是为了记住历史,并让历史被记住下去而存在的。
他们被称作历史的记载者以及承载者。
如果没有他们的存在,那么在后世的眼中,奋战的过程与结果,都将在历史的场合之中,终将没有意义。
所以,倘若还有人,哪怕是一个人能够从那段历史之前,活到这段历史之后——那么或许,在现世,山海境,以及天外之间到底存在着哪些不为人知的关系,或许就可以解释了。
这样的人,世界上还存在着么?
有,只是很少,而且是谁,几乎没有人知道。
乐正箜篌并非是历史的记载者,但是他或许知道,历史的记载者还活在世界上的,是谁。
“这个世界已经岌岌可危了,”男子独自站在海荒的高大建筑之上,遥望远方,“关知淼,你该回来了。”
遥远的极地冰雪之中,一个正在冰雪绝境之中,以绝对稳定的步伐,迎着暴风雪不断前行的老人,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来到了目的地。
自从把那个在自己看来没什么用,但是心地还算不错的小子教出师之后,他就独自走上了这条路。
或许也是不归之路。
这片极寒之地,并非是人力可以到达的地方。
现世既然可以和山海境相连,也可以和某些异空间联系,那么自然也可以和这里,存在着联系。
万事万物之间,理论上只要一个人的知识足够广博,能够知晓一切,那么在那个人的眼中,这一切都将有所联系。
相互依存,又相互破坏。在不断的幻生幻灭之中,寻找唯一或者不唯一的平衡。
“这就是,”老人纵使活过无数岁月,早已见过一切的大风大浪,可是当他生出双手,抚摸上近在眼前的,被封在冰面之中的石碑时,双手依旧颤抖了,“这就是,山海碑么……”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知道《山海遗绘》是从何而来的,但是——这个姓关的老人知道。
因为从本质而言,他并非属于人类的范畴之中。
他是灵,山海大妖,四象主长生,玄武真灵。
在一段又一段的年岁里,他亲眼见证了自己从无数年月前,从这里带出去的那本书,是如何影响了整个世界的。
甚至此刻他仍旧在怀疑,自己这么做,到底是对是错。
可是原本就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为何必须要被封存?
望着眼前的这块,仿佛亘古长存的苍灰色巨碑,老人流下了多少年都不曾再见的泪水。
他已经守护这座石碑,守护这背后的秘密,着实太久了。
其实世上本没有山海境一说——因为现世,就是真正的山海!
天外之人,是当年的先驱者和反叛者。
事实就是如此。
这个世界本身,才是山海的由来。
所以,才会有这场战争,才会有这一切的发生。
“一切都将在这一世了结……”老人的双手上散发出神秘的光,接着便是消失地无影无踪了。
只留下这座山海碑,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再次现世。
或许,就在不久之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