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嗷!
随着不断的前行,白晓对周身环境的感知越来越模糊,轻轻闭上的双眼,漆黑的世界里却有从简到繁的纹路,被一点点地勾勒出来。
忽然,带路的它,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急忙停下了脚步。
白晓的身形也是一滞。他和它之间,建立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因此才有了先前的沟通。可是此刻,这一层本就很微妙的关系,因着它情绪的波动,而不再稳定。
咔嚓。
一声轻响,由内而外,从白晓和它的内心共同发出。
在少年眼前的,那即将勾勒完成的图案轰然破碎,化成了无数跳跃的光点,一股脑地朝着自己涌来。
闭上的双目,感受到了一种难以逆转和承受的抑制。
白晓被逼着睁开了双眼。
睁开双眼的同时,有关那勾勒许久的图案的记忆,也像是随着光点的离去而飞快磨灭。白晓还没来得及抓住些什么,就再难确认那个未完成的图案,到底是否出现过。
此时,少年没有心思再去思考,这个由数不清的繁复纹路构成的图案,到底是脑海中的灵机一闪,还是自己亲眼有见。
他的注意力,都被眼前的那个它所吸引了。
在他身前的它,是一头像是出身还不久的淡棕色小牛犊,奇怪的是,它头颅上的毛发却是雪白一片。
那条细长的尾巴上,覆盖着一层同时散发着危险和迷人气息的繁复花纹。
若是白晓能够细致观察一番,说不定还能发现,这些花纹,似乎和之前消散的那个图案,部分的纹路有相似之处。
许是察觉到了来自背后的目光,它转过了身。
不知何时,少年身后的那道光圈,已经消失了。
白晓呆住了。
距离自己不到三米的地方,那只叫作蜚的山海妖兽正看着自己,看起来情绪波动很强烈。
一股来自灵魂的窒息感,狠狠扼住了他的咽喉。
血液的流速仿佛踩了一觉刹车,而思维就像打火时一下子放掉了离合器。
他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坠入冰窖。
要死了。
嗷嗷!
在白晓已经要放弃自己的时候,妖兽蜚又发出了一阵急躁而悲切的叫声。
至今,它都没有对自己表露过任何敌意。
比起自己,似乎它才是受害者。
它好像在害怕什么。
它比自己还要怕。
白晓在哪里见过这样的情绪。
就像是至亲即将离去,自己却无能为力。
是了,就是这种情绪。
白晓没有经历过,但他感受得出来。
“你,别怕。”
少年一咬牙,上前抱住了蜚。
就像抱住了一个无助的孩童。
与此同时,另一个地方,有一只独目刺红的妖兽蜚,正面对曾经出现过的死局,发起带着悲伤和怨恨的反击。
记载中,蜚的独目应该是黑色的,与其头颅的颜色正好相反。十年前的那只,就是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