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次三经萯山之首,曰敖岸之山,其阳多?琈之玉,其阴多赭、黄金。神熏池居之。是常出美玉。北望河林,其状如蒨如举。有兽焉,其状如白鹿而四角,名曰夫诸,见则天下大水。——《山海遗绘·五藏山卷八·中山卅七》
就像大家不知道怎么一回事,体内的山海之力都消耗殆尽一样,那只残暴的蜚蛇,不知怎的也就消失了。
劫后余生。
尽管心里打着问号,可终究是活下来了。
活下来,就比什么都好。
即使再不怕死,总归还是更想活着的。
之前因红碗而被困的,前去救援而突遭变故的学生们,也都安然无恙,此刻向着大部队靠拢而来。
被他人扛着的浮丘野望依旧昏迷,但是气息已经稳定了下来。
可能对他而言,只有睡着了,痛苦才会小一点。
其实不止是他,还有更多人,同样深陷悲伤。
这一场遭遇,对许多人而言,不仅仅是灾难,更是残酷而有效的成长。
他们会在后来的岁月里,再遇见今天这样的局面。到那时,他们将要承担起更多的责任与压力。
这并不遥远。
只不过当下,或许可以试着,稍微放松一点了。
空气中那股始终压在心头的不适感,此刻已经完全消散了。
山林之外,那圈除了黎容光之外,再无人察觉分毫的无形场域,不知何时已然撤去。
山头之上,右手的绷带已经崩断许多的黎容光,看着板凳上依旧完好无损的西瓜,若有所思。
西瓜上有字。
容光眯了眯眼睛,身影再次消失在了山林之中。
这个或许存在的变数,对大多数人而言,已经没有关系了。
当众人听见头顶传来隆隆的,印有五藏山字样的直升机轰鸣时,心上的石头总算全部落地。
有不少在此之前,并不认识的少年少女,互相拥抱道谢。
这是一段可怕的经历,但它同时也很独特,不是吗?
那种只有亲自体验过的感觉,是无法言说的。
但是,当近乎脱力的千九转醒环顾四周后,心却沉下来了。
她没有看见白晓和单梓。
不知为什么,此刻她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一张极为陌生的脸。
是在运输机上,那个一丝不苟擦拭着手中枪支的,对座的少年。
远处的某个山头上,一阵山风吹过。
有张小板凳,沉默地化为了碎片。其上的半个西瓜,轻轻落到了焦黑的泥土上,朝着山林滚落而去。
过不了多久,西瓜上的字迹就会被各种生物所磨灭。
甜的东西,向来是有很大吸引力的。
那么——
单梓得让自己捋一遍之前发生的事情。
当自己从萤白的沙茧中爬出来时,正好身处战场的边缘地带,接着就看见千九释放山海之力,和蜚蛇相冲而去。
一个照面后,千九似乎落了下风。
蜚蛇调转身形,朝着少女发动了致命一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