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是一种,杀伤力很大的东西。
梦里的你不会知道在梦里。
就像醒着的你,心里不知道,自己真正的心底。
到底藏着些什么秘密。
千九很漂亮。
白晓一直觉得,自己是喜欢她的。
就和大家一个样。
是真的。
他是喜欢她的。
在南山湖第一次见到千九的时候,白晓就觉得,自己是喜欢她的了。
好像已经很久很久了。
一见如故的感觉。
就像,上一世,两人就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也许千九也有这样的感觉吧。
是个人都看得出,站在高楼上的龙女千九,总是低下身,走到楼底的白晓身边。
直到那个梦里,他遇见了千九。
或者说,犼遇见了烛龙。
他能在自己的身体里,感受到烛龙的力量。
那是无间的信赖和依赖。
世界为敌时,能有并肩前行者,生之最幸。
可这是他第二次,做这个梦了。
第一次,他是惊醒的。
梦醒的时候,也许你会不知道在哪里。
你会找不见自己。
桌子,椅子,人,书架,书,天花板,玻璃,风光。
这些都不是白晓要找的。
他回过头。
是那张脸。
窗外的光洒进来,轻轻掉落少女的肩头。许是身形的原因,她的肩可以承住更多的光。
少女的脸上,有疑惑,有渐渐皱起额头。
还有能照亮自己,前行的光。
白晓知道了自己,就在这里。
梦是虚虚实实的,醒时又无法到达心的最底处。
所以人创造了一个词。
叫做梦醒时。
从梦到醒的这段短暂时光里,是为数不多的,身体要比意识醒得早的情况。
白晓的身体很快就走完了这段路,而他的意识,在那一刹那的朦朦胧胧里,看见了终点处的一些东西。
湖底坠下了几缕淤泥。
少年睁开了眼睛。
木门里。
单梓的心突然重重一跳。
像是某种共鸣。
少女的后背抵着门,紧紧盯着通道深处的黑暗。
有什么东西,踩在了极深处的那个台阶上。
这扇木门里的时间的流逝,是单梓感觉不到的。
这就带来了一种情况——尽管这通道够长,长到超出了大部分绘妖人能感知到的极限距离——可当时间的流逝变慢,通过空气与台阶震动而产生的声音,所需要的传递时间,就可以忽略不计了。
同样的,声音连衰弱的时间,也被几乎完全削减。
单梓是真的,用耳朵,听见了那种声音。
催命的声音。
她已经需要全力释放山海之力,来抵抗从通道中涌来的阴寒之气了。
短时间内,这种蕴含着大量死意的气息,还不会伤及单梓的根本,可那种直达灵魂的阴冷,却在不断消磨着单梓的意志。
这种气息,在不断地变强。
此消彼长。
她能支撑的时间,不多。
少女咬紧牙关,轻轻闭上了双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