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挣扎。
少年看着冰蓝之龙腾起,撞击妖碑,那种眼神,以及陨落。
可他没有气力,去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若非有犼之力的释放,抵消了来自鲧的大部分攻击,自己是真的有可能被腰斩,再被碾压成碎片的。
只是——
鸣川用自己的命,换回了白晓的命。
白晓似乎能感受到,来自千九的惊愕与无力,单梓的悲痛,以及夏求玉的撕心裂肺。
少年做不到更多,只是他懂了巫马鸣川,那最后一个给自己的眼神——
“我会的,”尽管身心都快要崩溃,白晓仍旧咬紧早已麻木的牙关,丝毫不顾自己正在自由落体的情况,只是死死地盯着鲧。
这位山海四凶之一的敌人,此刻的状态,似乎非常不稳定。
“你,”鲧的声音里尽是含糊不清,就像此刻他的意识,犹如一大团浆糊。自己的意识,隐隐有不受自己控制的趋势。他想明白了一些东西,“绝对不可饶恕!”
覆盖在单梓等人身上的杀机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饱含怒火的滔天杀意,针对罗天绘!
这是一个局。
一个大手笔的局。
其实天外,是想钓自己上钩!
鲧并不平静的内心,此刻有些微的苦涩。
天外的那个人,到底是不是真的神?
自己若想提前降临,就必须借助来自天外的神秘力量。他从心底憎恶这个神秘组织,可又必须和他们合作。
原来这合作,一开始就建立在自己被掌控的情况之上!
一股股狂暴又充满混乱的气息,在体内不断爆炸,形成一股股糅合了自己的山海之力,以及本体意志的驳杂之物。
“啊!”
鲧的双目之中,满是虬龙陨落的画面。
他那本来同样是冰蓝色的双目,开始染上了一缕又一缕的淡灰色。
和那东洲内的怪物皮毛,是一个颜色。
死意开始不断在体表充盈流淌,连带着这具介乎实体和灵体之间的身躯,也在被不断地污染。
只消一点点时间,自己就将变成一具没有自主意识的杀戮机器。
一切,都是拜天外所赐!
“吼吼吼!”狂暴的吼声快要炸穿每个人的耳膜,通过耳道直击脑海深处,令人无法守住本心!
“鸣川……”失魂落魄的夏求玉垮坐在地上,双目无神,“为什么。”
鲧的吼声,也没能把她从这种状态里拉出来。
“明明,你可以不用死的。”
夏求玉想要责怪白晓,如果不是为了救这个少年,鸣川就不会死。
可她做不到。
她没有办法,去责怪这个已经为了众人,拼上性命的少年。
哪怕只是半点。
“如果,我不把钥匙给他……”
如果没有那个金属块,白晓或许不会来到此处,单梓也许不会被抓——
事实上,可能一切的情节,都会被改写。
但是那个金属块,又是非给不可。
因为这是相里由心下令的。
这个看起来十足年轻的女子,将这块东西交到了自己手中。
“交给他。虽然不论如何,都要死人,但是能少死几个,就是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