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有个人,在曾经的曾经就看见了今天的东洲。他说过的话,很少是错的。所以在建立的那个组织里,很少有人不信服他。
他说,今天的东洲,三十三重天会死两个人。
棋千和林见鹿,已经先一步走了。
的确,他们两个人为三十三重天的另外六个人,打开了一条生的道路——或者说,这也是那个人意思——三十三重天可以撤了。
只是这一次,六个人不再打算执行这一命令中的命令。
不是他们做不到。
而是他们做不到。
世人从来不曾理解他们做的事。
尽管事实上,很多时候他们要比任何人都更真实。
比如此时此刻,让他们坐着潜艇远离这是非之地——他们做不到。
总归要有人去做那些事情。
那些不好的,不被理解的,不能说出口的,不会流传在未来的——
但又必须有人去做的事情。
谁的命都是独一无二的,可选择推动车轮的人,是没法惜命的。
夜空下,最深沉的黑暗即将来临。
六道不一样的光,似是将要撑起这一方天穹。
烛龙咆哮,黑白光芒闪耀明灭,千九已然尽力。
白晓从高空直接摔落,千九必须为他挡下,来自四面八方的所有伤害。
一条白龙在少女周身游走,一缕缕暗含天地至理的玄色气息,在白龙体内流转,不断释放出强大的力量,抵抗战斗的波及。
单梓同样不轻松——少女的全身散发出翠绿之光,犹如一片生命之叶,逆着下沉的风而上,高高跃起。
“山海·乘风羽。”
一只头上独角,浑身雪白的天马光影,像是从遥远的天边,出现在了单梓的身后。
神圣,纯净,辟邪。
单梓的山海兽——天马?疏。
?疏张开双翼,单梓的背后仿佛生出了翅膀,光羽飞洒间,将混身是血的少年,拥入怀中。
单梓是个平凡的女孩子。
可是在这一刻,她就像是高贵又本真的上天使者,以巨大的翅膀,护住了少年此刻,那格外瘦弱的身躯。
“好好休息吧……”少女不出众的身影,在此刻显得尤为动人,“有我们。”
天马轻吟,安抚人心。
单梓没有顾及此刻,正在不远处大战的梼杌和罗天绘,她的眼里,只剩下白晓的那张紧闭双眼,痛苦却仍强撑的脸。
不论最后,是否还能活着走出这里,在东洲发生的一切,再次让那个少年的脸,再无法从自己的心上抹去。
这一次,换我来。
千九的山海之力仍在飞快释放,可她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单梓和白晓。
不言语。
单梓在看白晓。
她在看单梓和白晓。
黎容光在看罗天绘和梼杌。
夏求玉在看他们每一个人。
在少年和少女的热血与情感里,求玉能看到鸣川和自己。
她的眼里,既纯净,又纷杂。
每个妩媚的人眼里,都有过一段故事。
那是巫马鸣川,用生命教会自己的东西——
无论如何,都要帮着几个孩子,继续走下去。
她站了起来。
与此同时,三十三重天的六个人,已经完全开启了自己燃魂之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