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裕叔,你和丫丫去哪里了?”
“去给丫丫找寻个先生。”
“识字吗?德裕叔不是满肚子学问吗?”
“丫头大了,不受我管教。嗯,我教的方法,不适合她。倒是你,我可以教教,只怕你不愿学。”德裕叔单手推着排车,另一只手抚摸着坐在猪身上的二旦的头。
“自然是愿意的。上次你在院子打的拳戏,也教吗?”
“嬉戏而已,上不得台面。你娘不会让你学的,她对你,有别的安排。”
“娘什么拳戏也不会!”二旦悄声说道,一脸失望之色。眼帘低垂,小嘴也不自觉撅了起来。
“哈哈哈!”德裕叔爽朗一笑道:“你娘自然不会这类拳戏的,你想想,像你娘那样的,上窜下跳会是什么样子?”
二旦闭眼想了一会,也跟着哈哈笑了起来。
“听说你跟胖虎打平了?那天走的急,倒是错过了一场好戏。丫丫被我强行拉走,三天都没理我哩!”
“话说起来,怎么不见丫丫?”
“留在先生那里了,丫头太野了,得管教管教。”
德裕叔手推排车,脚下生风,四条腿的大懒也得小跑着才能追上。说话的功夫,两人已经来到一大片田地面前。田里小麦稀稀拉拉的,已由青绿转为金黄。村里的劳力几乎全在自家田里忙碌,力争颗粒归仓。
“今年收成不好,看那麦穗,最好的一个里面也打不出几粒麦粒来。”德裕叔脸色凝重。一身斯文的德裕叔,对这片土地上庄稼的感情,怕是比务农一辈子的老农还要深。
二旦家的田靠近小河,地形平整,土壤肥沃,确实是块难得的好田。尽管如此,今年日月光辉不足,地利虽好,天时难得,相比其他田里的麦子好上几分,相比去年可就差的多了。
“你去找地方让大懒吃个痛快,我来割麦,一会叫你帮忙捆绑装车。”德裕叔撸起袖子就要下地。二旦家的地有五亩之多,但对于农家好手德裕叔来说,根本不在话下。
二旦眼看德裕叔一往无前地只身走向麦田,恍惚间似乎看到孤胆英雄冲向千军万马。德裕叔就是这么有气势,割个麦都能让人心潮澎湃。
二旦骑着大懒,转身去寻找有野菜的地方。他了不担心走远了听不到德裕叔的召唤。德裕叔底气足着呢。
一人一猪向着充尚山走了一段距离,回头已经望不到德裕叔了,大懒才停下脚步,满意地钻进齐头高的野草地里搜寻美味。
二旦最近也寻到一些乐趣。不知何时开始,野草茂盛的地方,草绿色的蝗虫和螽斯明显增多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