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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葱哥三姐补办婚礼

初二早晨六点,村半马集训队举行了一场纪念跑,全部即将于初三出行的人们领跑,其他留守继续的人跟随。纪念跑是象征性的。半小时结束。绕着村民的新居跑。新居建设得不错,既有城市文明的模样,又保持了农村文明的精粹,还栽种了适合土壤的绿色植物。村民新居旁边的那一大块空地就是除夕全体村民喜迁新居百家宴举办地方,将规划设计建设为村民广场。假以时日,堪比喜子最喜欢成都的味道。难怪喜子念念叨叨要来这里定居,难怪喜子申请村科学家并申请建设体育公园城镇,还申报那样一个科研项目。原来不是跟葱哥三姐的风捧她的场,也不是因为闺蜜傻是这里人,而是学建设的喜子自己的专业理想,想把这里建设成社会主义新农村的样板。喜子很敏锐发现:村子里县城不远而高速公路旁边的县城离铁路线上的大城不远,大城则离蔚蓝海边中心城市群不远,铁路干线又将不同的大城和不同风味的中心城市群串在一起,不同的经济区域和区域经济在这里重合,如果交通更便利发展速度更快,后劲不亚于她家乡,也不逊于很多地方,甚至不差于一些沿海发达国家发达港口发达城市,值得自己生根发芽。今天的跑步,牛第一次深刻认识到喜子的科学精神,第一次惊奇发现雄斌的底蕴深厚与自信来源,第一次感觉到雄斌的读书会并非女孩子通常的过家家,也第一次真的对即将成为热土的这里有了归心——他不再把雄斌和洪图的科研邀请当成过游戏式的可有可无而当成人生际遇,第一次对葱哥与平的金凤凰论产生思索的兴趣和冲动,第一次对于葱哥三姐说的葱哥路边店三层以上拿下来有刨根问底的兴趣和冲动。如果说第二次启蒙,牛选雄斌为启蒙者:雄斌刻意组织了今天村半马集训队绕着村民新居路跑的纪念活动。

初二最重要的,按事先说好的,在葱哥大姐大姐夫二姐二姐夫走之前,葱哥三姐和她男人补办婚礼。邀请葱哥、平分别作为伴郎和伴娘。邀请傻、喜子、牛、雄斌、洪图、万向见礼。特邀葱哥岳老子岳母娘和葱哥自己爸爸妈妈凑成四位老人。特邀村里的一位会唱礼的贤达人士唱礼。葱哥三姐在村部招待所出嫁,她男人来招待所接亲。从招待所接到四位老人居住的小楼,完成接送亲。在小楼布置一间正屋作新房供亲友闹洞房。喜宴在葱哥路边店,只两桌,两位新人、婚礼主持、参加婚礼的四位老人、葱哥大姐大姐夫二姐二姐夫、葱哥夫妇、傻、喜子、牛、雄斌、洪图、万向等。葱哥三姐的喜娘装和平的伴娘装由大姐和二姐共同负责,葱哥三姐男人的喜郎装和葱哥的伴郎装则由大姐夫二姐夫一块承担策划。金童玉女则由年纪最小的万向夫妇充任。葱哥三姐的盖头布和手中的绣球,由雄斌负责。新郎牵新娘的红绸则由洪图去村里寻找。婚礼小食品与婚礼赠品由傻和喜子负责点验。红枣花生桂圆枸纪子四样不可缺少的婚礼用品,电告雄斌妹妹在县城买来,整个婚礼的摄影由洪图和雄斌妹妹分别独立摄影。因为是异地补办婚礼宽慰即将出行很久的亲人们,婚礼就拒绝收取任何人的红包礼金和礼物。唱礼人提出两位新人的结婚证要给他,他才好唱礼。葱哥三姐伸手从衣服里边摸出一结婚证递过,侧目望身边她男人,早准备好。牛很想讨来看一看,是不是师姐那般说的。又根本不知如何验看,算啦,不多事。刚好抬头注意到牛表情的雄斌敏感到牛的冲动和欲言又止,牛招手要雄斌附耳过去密谈。告师姐说那证是地摊上买的。雄斌揪牛一把,啐一口,乱讲,心不正往邪想。牛被冤枉,也无法说明,又觉得不关自己什么事,摇摇头叹口气。抬头望远,小声问雄斌妹妹叫什么芳名,整天雄斌妹妹的累得慌。要便宜洪图从名字开始。雄斌说牛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牛哈哈哈地猛笑,众人目光吸引过来,在雄斌和牛的脸上扫视来扫视去,没发现什么,又分头忙自己手上的活。雄斌又作势欲使劲揪牛,牛急忙闪避,撞到洪图。洪图不满,没吃早饭?牛摸肚子,还真没吃,等中午饭。哥们正为你打听雄斌妹妹的芳名。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洪图立即变好奇宝宝,打听到没有。牛举手作发誓状,问出来第一时间向洪主任汇报。说话间,婚礼开始,葱哥三姐、平、傻、喜子、雄斌、雄斌妹妹和万向夫人留在招待所新娘房,男人们回小楼再跟新郎官和伴郎过来接亲。傻、喜子、雄斌、雄斌妹妹和万向夫人守门,男人们说尽好话才哄开门接到葱哥三姐与平。所有人又往小楼去,唱礼人唱礼新郎新娘感谢天地,向四位老人奉茶,送新郎新娘入洞房。众人闹洞房。新郎新娘、伴郎伴娘率众人中部分前往葱哥路边店用餐。直到十二点五十九,牛才混到第一口饭,真是饿极。到饥不择食状态,值班厨师的饭菜感觉比葱哥和葱哥爸爸做得还香。吃饱喝足,看远处门口守着不顾劳累认真发放婚礼赠品的傻和喜子,牛觉得跟傻走进婚礼和跟喜子走进婚礼都是人生一大美事。

牛没有去祝福师姐或葱哥三姐和她男人。他感觉葱哥三姐称呼她男人孩子他爸而她男人称呼她孩子他妈有点刻意。这个婚礼,好象葱哥三姐更重要的是将孩子交给她男人;还有,葱哥三姐一脸轻松而不是表情甜蜜而郑重;还有,葱哥三姐没有和她男人每桌敬酒;还有,葱哥三姐和她男人坚持一块去喜子家算她们两个的蜜月旅行吗;还有,整个婚礼象折子戏,演给葱哥爸爸妈妈看似的。他疑惑自己不知感觉对不对,不方便问,也不打算问。“她叫雄瑛”洪图得意,他直接问的,他说她说以后直呼她雄瑛,不要雄斌妹妹那么生硬而且那么遥远,而且只关注姐姐雄斌不关注妹妹雄瑛也似。雄瑛对洪图去问她的芳名很高兴,非常爽快告诉洪图。洪图跟牛说,他跟雄瑛说话完全没有跟雄斌说话的心理压力和一句话怎么出口都要事先斟酌,他不会试图去追雄斌。到喜子家时,他会以结婚为目的认真去和雄瑛交往,争取达成心意。多谢并请牛继续侧面推他成就梦想。两人干杯。牛当然会。这种局面和结果,正是牛乐意看到的。比起雄斌如何如何自然许多也好几百倍。雄斌通过牛直到雄瑛和洪图的动态也松口气,说为之开心。

吃过喜宴,大家熟门熟路跑到大休息室午睡。睡足之后,因为要从村部那边的小楼出行,葱哥爸爸妈妈大姐大姐夫二姐二姐夫,向大家告辞,先行一步。葱哥拜托金杯司机万向去送。葱哥三姐和她男人送到楼下又回来叙话。葱哥与平,代新郎新娘喝多酒,脚软,没下楼,嚷嚷一路平安到了打个电话回来啥的。葱哥岳老子岳母娘一路相送也搭金杯回村部那边小楼。洪图与雄瑛热烈交谈着他们两人的话题。雄斌、傻、喜子和万向夫人等也兴高采烈评头论足地评论着今天经历的婚礼。牛默默听着众人的讲话,想着自己的心事,没出声。看来只能熬两年,如傻的爸爸妈妈还是这种不辞而别的暧昧态度,傻只会说抱歉,两人抱头痛哭或牛一个人发泄都毫无意义。一边自己熬两年一边要喜子陪熬,牛讲不出口,那对喜子不公平,而且太残忍。熬时间同时和别的人谈人生,牛不愿意如此出卖自己的良心。他何去何从,人生的十字路口,进退维谷。正好今天早晨的集训,帮他走出维谷,他不打算将自己的青春付水流,两年后空自蹉跎。即便与傻结婚,也要遵守与傻的约定去别的地方生活,而失去投身革命洪流的重大机遇。大浪淘沙,他决定两年后在喜子和雄斌中选择一个可以结婚的。他还决定这两年用心工作,不再沉迷于卿卿我我。顺便用两年谢傻给予过的眷顾。

晚上,葱哥与平完全清醒,恢复自主意识,可以正常走路。大家一起睡在大休息室,方便彼此深入聊天。葱哥三姐和她男人,新婚燕尔,居然也跟大家一起一人一个床,要大家一起聊天。葱哥说明天晚上要去接他岳老子岳母娘过来,免得他们孤单,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什么新鲜话要讲吗。平说这次最辛苦的傻,然后是喜子。牛心道怎么不说最辛苦的是自己。不过今日路跑后,牛已经不再辛苦而获得新生。他已进入清明的工作状态,不再烦恼。自个儿沉思,一个很好听声音将他惊醒,“去教我们看星辰大海,告诉我们火星在哪里”,雄瑛在洪图陪同下大着胆子来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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