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定下后,画妍又被安排住回了栖霞园,和之前情况有所不同的是他们派了几个侍女伺候她的起居饮食,并且不再限制她的活动范围,但除了待在栖霞园,她哪里都不想去。
不知从何时起,画妍迷恋上了在夕阳西下时分,坐在庭院内独自煮茶。
以至于蓝涟辰登门造访的时候,就看到那个身着紫衣华裙的少女,正闲情逸致的坐在石桌前烹茶,当时轻风徐徐地拂送来一阵阵花木夹杂的茶色幽香。
面对蓝涟辰的来访,画妍没有太多的惊讶,只是头也不抬地平静对他道:“坐吧。”
然后她沏了一杯茶塞进蓝涟辰手中,茶盏中清澈如明镜的水面,倒影出了他那张眉头总有忧郁之色的面容。
“尝尝吧,这茶的口感很特别。”画妍自顾自的说着。
蓝涟辰仿佛置若罔闻,他哪里有什么心情喝茶,但还是礼貌性的浅抿了一口,顿时苦涩的味道充斥在口腔中,他违心的赞美道:“果然与众不同。”
“那我再煮另一种茶给你尝尝。”
她话音一落,蓝涟辰就听见她忙碌的响动,因为不忍拒绝,所以他没有多言,等到他几乎尝遍了她这里所有的茶时,舌尖的味觉好像都已经麻木了。
他终于再开口时问出了,那个盘踞在心头许久,并令他彻夜难眠的问题,“你是真的愿意嫁给寂夜?”
这个话题让画妍闻之色变,她托住茶盏的手指一颤,几滴茶水飞溅在了她的衣裙上,但很快就隐没在了衣料中,化为了点点深紫色的小花。
其实他实际上更想问的是,她可不可以不嫁,但是这句话他现在无论如何都问不出口。
他没有资格问,更没有立场去问,因为他没有权利去阻止。
画妍捧着茶盏,遥望被夕阳染得嫣红片片的天际,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地方飘来:“是由如何,不是由如何?”
她的回答模棱两可,但已然从她的那声轻不可闻的叹息声中察觉到了什么。
蓝涟辰的神色变得凝重,他对寂夜娶画妍所给的聘礼,有所耳闻的知道那关系着苍罡的命,是解除苍罡身上蛊毒的解药。
他低头想了想,恍然明白了画妍对苍罡所做的牺牲,也了然画妍对苍罡的心意,所以蓝涟辰的嘴角扬起了淡淡地苦笑,现在他知道该怎么做了。
蓝涟辰起身向画妍告别,而画妍也并未做什么挽留,直到她手中的茶水凉得彻底,才惊觉原来她已经坐在院内太久了。
虽说寂夜迎娶画妍的事情,毅然成了不可改变的决定,但是苍罡仍然固执己见的反对。
所以即便是深夜,清泉殿内依旧是灯火通明。
蓝涟辰还未走近清泉殿的门口,就听到了里面激烈的争论声隐隐飘出。
“此女都答应了,苍罡仙尊您为什么还要再三的阻挠?”粗嘎的老者声音,带着不耐烦的情绪,指责苍罡好像在无理取闹,这说话的老人应该是某位长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