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帝王夜24/30 章 · 2398 字

第24章

轻轻对南元说。

南元有些腼腆的摇头。

我却不依他,强拉着他坐在我的怀中,南元看出了我强霸之意,一时也推脱不得,只好顺从坐在我的怀中,我随手绕起南元的一缕发长,在手指上把玩轻搅着,问他,这是什么茶?

南元不习惯在陌生人面前与我表现出如此亲昵之态,他顿时羞红了脸,小声答,是碧晴茶,陛下,你与瑞文王还有要事要谈吧,微臣……南元话还没有说完,我却亲了他白净的脸颊一口,不许走,我霸道的对南元说。

可是……南元又是羞郝又是着急,抬起眼看了瑞文一眼,此时的瑞文拳头早已握出青筋,他咬住牙关,看着我正在与他倾羡的人调情,就在我亲南元之后,南元抬头看他的那一瞬,瑞文就转身离去……

此时的瑞文身上不再散发出一股冲天的怒气,而是从背影散发Yin狠冰冷还有一股浓浓的妒意。

我被他逗乐了,今天真是有趣啊,一天里都被逗乐了好几次了。

南元有些担忧的看着瑞文的背影。

陛下……

嗯,怎么?我收回目光,看向瑞文。

他好像对陛下很是憎恨。南元忧心的说道。

憎恨朕的,又岂止他一个?我轻描淡写的回答。

可是……南元喃喃,他是瑞文王啊,是因为皇太后的事情所以才……

我拿起桌上的茶盏,饮了浅浅一口,或许是因为你也不一定呐。

真是……南元有些无奈的看着我,不要拿我打趣。南元恼怒了,从我怀中站起身。

你到哪儿去?我问他。

不关你事。南元朝殿室外走去。

我饶有兴趣看着似乎在生气的南元,没有答他。

快走出殿外,南元顿了顿,安静的说。

去御膳房,看看你的晚膳好了没有。

我笑了,是真心的笑,南元啊南元……但是随后我又黯然,要是我放弃现在的所有,你还会如此待我么?

既然事已至此,那么干脆来个痛快的结束好了,我是一个不愿等待太久的人,凡事都不想。

我走到皇祖母的有着重重侍卫把守的冰岚宫前,再一次抬起头看了看,我知道,或许今夜之后,我就再不会来到这个地方了。

一杯毒鸠,由我慢慢端到皇祖母面前。

一步一步,走到她的面前,这个几乎一辈子都呆在这深宫之中,身处尊荣最高点的女人面前。

仅仅一日,就一日而已。她憔悴得几乎不是我认识的那个皇祖母了。她脸上虽然残留着一些微白的脂粉,但是她似乎一夜早就虚软得如同任何一个久病平凡的老妇。

她这时就不再是那个皇太后了,她从眼睛里喷Sh_e出恶毒的火光,但是很遗憾,那些火光却是垂死的幽蓝色,就像坟墓中升起的磷火,她大力的呼吸着,似乎要尽力抓住那一丝无所谓的希望。

我看着她,带着少见的怜悯看着她。

现在的她,是如此的脆弱和可怜,在孤寂的深宫里就这样慢慢在仇恨与憎恨中垂死。没有一个她爱或是爱她的人在她身边,只有她的敌人这样安静的看着她,这不得不说是一个对她最大的讽刺。

皇祖母,这个掌控着后宫一辈子,位高倾国的女人,终于在她的一个最高点重重笼罩下突然倾倒,她最后,竟然沦落如此,我做为她的一个皇孙,不得不对此表示遗憾。

我看着她,就像我小时她看着我一般,没有表情,但是我知道,我心里对她还是那么一丝丝微弱的情感的,毕竟我们身上有着奇妙的血缘的纽带。但是谁都没有想到,这一条微薄易裂的纽带最终没能够将我与她连住,因为皇宫里历来的血脉相害骨肉相残的遗传因子是那样的暴烈,我们全都被恶毒的下了一个咒,一个万劫不复的诅咒。

那杯毒鸠,终于历尽了她经历的几十年的漫漫岁月,来到她的面前。

她仰着头看着我,满是

嘲讽与Yin毒。

但是这一切对于我来说,根本没有用,我只是依然安静怜悯的看着她。

她说,别那样看着我!

我还是那样看着她。

她恼怒了,别那样看着我!

她披头散发,干枯尖锐的手指看起来张牙舞爪就像一个吃人的妖怪,我最后恭恭敬敬弯腰,给她递上了那一杯毒鸠。

她冷笑一声,很是干脆利索的接过了毒鸠。

呵呵……她Yin恻恻的笑,最后还是要亲手了结哀家么?

她说完话,将手中的那杯毒鸠一饮而尽。

喝干后,她抹了抹带着皱纹皱巴巴的嘴角,笑了,满意了?

我答,孙儿不敢。

她盯着我,死死的盯着,瑞文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我没有把他怎么样,皇祖母想让我把他怎么样?我带着讥讽的笑意问,是把他以叛国篡位罪论诛吗?

你!皇祖母眼睛里猛然的似乎就要迸出火星,但是她随即又笑了,对,对!

她开心的笑着说,论诛,论诛!!

全都杀了,她目光开始散乱,口中Yin狠毒恶的低声说,瑞文,把他们全都杀了!杀了!

……我知道,她就要走了。

孙儿躬送皇祖母。我毫无感情的说出了这一句话。退后,看着她伸出她那干枯的双臂指向前方,她原本光泽逐渐黯淡的目光突然之间转回雪白明亮,她盯着我,大声笑,哈哈哈……瑞苏,我看得到你,你逃离不了的!你记住!无论何时,你都是逃不了的!

我皱起眉,厌恶的看着这位临死的老妇,后退了两步。

她指着我,就这样直直的指着,直到最后无力的垂下。

我失神的站了一会儿,最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转身走出宫外,对着外面的太监侍卫说,皇太后她老人家薨了。

我站在用白色菊花簇拥着的巨大的鸾凤棺木前。里面躺着那一位拥有着至高荣耀的女人。那是女人最高的终点,但是她的结局却比常人还要凄冷。或许每一个女人都想要成为她,但是有谁会知道其中曲折,又有谁会知道她悲凉结局之后还依然想要成为她呢?

巨大的黄金雕刻成的精美的陪葬品,玉石的首饰,夜明珠缀满了金银丝线制作的缕衣,高耸如天的张翼鸾凤就像这个把握着最高皇权的威仪的权杖……

我看着遍地的白色花朵,那是什么花?我恍惚……明明还是春天,为什么就有菊花了呢?菊花,最后的盛开,就像她,代表着最终的衰落与死亡,那么是不是说琂国也要如此?

菊花?菊花!我喃喃的说。

陛下……这是的西北的雪寒区连夜运过来的,因为该地高寒Yin冷所以全年盛开的只有菊花……

可是我没有听到,只是看着那些哀凉得有些触目惊心的菊花,它们明明代表着悲哀但是这一次它们却盛开得如此的张狂。

满眼的都是,如此疯狂却带着凋零前一丝哀怨的妖媚,我看着,觉得浑身有些不自在。

走出宫,正看到陪葬的□入棺,她们身着盛装,手中捧着黄金的莲花灯盏,镇定无常的迈入了红楠木的大棺中。这最后的一丝可怜的尊荣若是用自己的生命才能够得到,那么这究竟是一种凄凉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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