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兴二十三年,皇帝年逾五十,本朝尚无太子。
宫外道观,盛平宫。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鉴皇六子裴允,年十五。”
“南风斯玄,俊秀笃学,颖才具备。事国军,甚恭;事父母,甚孝;事手足,甚亲;事子侄,甚端;事臣仆,甚威。大有乃父之风范,朕之夕影。 ”
林一微微抬眸,心里嘀咕着。
我们殿下十岁就出宫,哪儿来的机会事国军,事手足?
“今册封皇六子裴允,为南亲王,赐居南王府。”
“可在王府置相傅和官属,护卫军二十人。加黄金十万两、丝绸五十匹。爵位可世袭罔替,未来传给嫡长子,钦此!”
裴允叩首,“儿臣领旨。”
章公公赶忙上前将他扶起。
“殿下,老奴给您道贺了。皇上说了,册封大典会在五日后举行。”
“本朝无太子,就请三位皇子都留在京城,也好联络下兄弟感情。”
一身黑色衣衫的男子颔首,手里拿着一串流珠,微微点头。
“谢谢章公公。”
“殿下客气了,那老奴就先回宫伺候皇上了。”
章公公刚要转身,只听后面传来裴允的声音。
“殿下,可是还有事情要吩咐奴才?”
裴允看着手中的圣旨,“也没什么,就想问问哥哥和母后可还安好,父皇身子可还康健?”
章公公点头,“皇上和娘娘自然万安,五皇子今日想必也到北王府了。”
裴允微微一笑,“谢公公。”
“那奴才就先告退了。”
“公公慢走。”
裴允回头,一身道袍的老头看着他手里的圣旨,眼眸微深。
“你决定了。”
“是。”裴允鞠躬。
“我不拦你,但你记住。你想要太平安稳的生活,回京城之内,不可能。”
裴允抬头看向老头。
“我想过安稳日子,但我更想和家人在一起。老头,你明白吗?”
老头捻着流珠的手微顿,裴允这孩子什么都好,可就是想有个家。
这已经不是内心的期许,而是一种执念,这执念会苦他一辈子。
“昨日我占了一卦,爻辞说…顺应天命。”
老头敛下眉眼,“你去吧。”
裴允跪地叩首,三拜,起身上轿。
老头看着逐渐远去的马车,捏着流珠的手紧了又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