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宫门大开，白府的数百具尸体接连抬入，一辆马车与其背道而驰，缓缓驶出宫。
“殿下您…”
“实在是太鲁莽了！怎能这般直接的入宫质问皇后娘娘。”
小筷子只说了一半，林一倒是把后半句补上了。
裴允闭着眼睛，手指捻着流珠。
“你也这么觉得？”
小筷子抿了抿唇，“殿下，您一贯不是鲁莽的人，这么做奴才确实也觉得奇怪。”
即便殿下真的对郡主动了心，首要的难道不是去看郡主吗？为何优先入宫质问皇后？
其二，殿下这般质问皇后，与殿下一贯希望和皇后亲近感情的做法背道而驰，这也是小筷子最不明白的一点。
裴允最看重亲情，小筷子和林一都知道。
他右手拿着医案，头靠在马车上闭目。
“今夜的事情，你们怎么看。”
林一最先开口，来的时候他就一直在思考，此刻巴不得表现一下。
“白家军今日才班师回朝，晚上白府就大火让满门被灭，就留下一个郡主。难道皇后娘娘是在救郡主？”
裴允闻言看了一眼林一。这个事情他不是没有想过，但见了母后之后他觉得未必。
若是母后想救白坤安，自然会让小源子说这一点，可她却表现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巧合。
小筷子思索了片刻，“皇后娘娘或许想替五殿下铺路，拿下白家军的兵权？可皇上尚且在世，兵权这事儿…”
也轮不到皇后吧。
“有个词叫借刀杀人。”裴允微微笑了下，“灭白家，母后不够。”
小筷子一惊，“难道…”
“难道啥？”
林一一脸的好奇，小筷子抿了抿唇不敢说出来。
皇后没有那么大的权力，去决定一个将军府的生死，何况还是统领白家军的将军府。
所以…是坐在龙椅上的那个人。
“奴才还有一个疑惑，殿下可否解答？”
林一反应过来连忙道：“我也是我也是！”
裴允将医案递给小筷子，“想问为什么班师回朝的当天，母后就动手吗？”
“是。若皇上想灭了白家，任何时候都可以，或暗杀，或下毒。但班师回朝的当天，白家最受瞩目时候。这…一定会引得众人议论纷纷。”
裴允睁开眼，“因为合适。”
“啊？”小筷子和林一都不太明白。
“反其道而行之。如此一来，即便有人疑心也会有人说‘白家军方才班师回朝，皇上怎么可能在当天就灭门白家’，这样的话。这是其一。”
“其二，白家军回朝当天，防卫最松懈。白将军一向厚待属下众人皆知，当日白府上下左不过都是小厮。”
小筷子皱着眉头问道：“白将军久经沙场，多少阴谋诡计，难道猜不到皇上的心思吗？”
裴允笑了，“猜得到。这就是其三。父皇知道他猜得到，所以才会让母后在这个时候动手，防不胜防。”
其实还有其四，但他不想说了。
小筷子和林一沉默，二人内心实在是有些害怕，这得算的多尽？
且从头到尾，没有人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这件事情和皇上有半文钱的关系。
所有的事情到皇后为止，终结。
“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