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坤安没有收剑，就这么压着裴允的脖子去到了屋内。
从前这一处就是一个废弃的库房，离得远下人们也不乐意跑这么远拿东西，屋内连根蜡烛都没有。
所幸是白日，阳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裴允看见她红红的眼圈，心下一紧。
白坤安咬着嘴唇，努力克制不哭出来，泪水几次涌上，都被她硬生生憋了回去。
榛果不愿意说，她不会动刑。这是唯一一个除了她以外，白家活下来的人。
没有这个口子，她就只能从自己身上找，去想那个她最不愿意想的。
“是你吗？”
裴允没说话，白坤安的心犹如被撕了一条口子。
她在马车上，满心想着如何说服白夫人，应允二人的婚事。可她回去…
“告诉我，是不是你…说啊！”
白坤安的泪水再也不受控制，一滴滴划过脸颊，落在了裴允的心里。
他几次张嘴想告诉她，“是，是我间接害死了他们，是我。”
但他不能说。
他现在不是裴允，是裴顺；在她的眼里他不是六殿下，是五殿下。
为了哥哥为了母后，他不会说。
“不是。”
闻言，白坤安的气息稍稍平复了一些，眉头却仍旧紧锁。
“那日是你叫我出去的，不是你，也必定和你有关。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裴允面不改色，“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日若不是我叫你出来，便是你白家一个人都不剩。”
这话义正严辞，毫无破绽。
他叫她出来，她还能活，他不叫她出来，医案上多一个数字。
白坤安终于泄了力，剑落在地上，身子歪斜…
裴允一把抱住她，怀里的小女孩已经晕了过去。
他抬手轻轻擦过她脸颊上的泪水，眼圈不知不觉的红了，抱着她走出小屋。
“小姐！”
白漆和白影赶忙迎上来，裴允却不撒手，径直绕过了他们看向娜仁。
“白府没法住，你的客栈在哪？”
“城郊那边，我带你们去。”
城郊客栈。
裴允将白坤安轻轻放在床上，看向一旁的白漆和白影。
“白家军里的？”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