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怎么会这样呢,您怎么能受的了这样的苦楚。”瑞秋跪在床畔边,痛苦的抽噎着。
“比这更痛的我都受过,这又算的了什么?”
那夜的大火,尸身遍地,她的孩子…
“瑞秋,你去把皇上请来。”
瑞秋愣了一下,哽咽问道:“公主,您不是最恨…”
“你且告诉他,我愿意答应他便是。”
瑞秋应了声是,起身离开。
“还有…”
瑞秋停住脚步,听秦染继续道:“不要告诉任何人我身体的事情,我自有打算。”
瑞秋擦了擦眼泪,点点头便迈出门去。
墨长均,陆锦,我若就这样死了,岂非便宜了你们二人!既如此,我不如坦然接受,利用我最后的价值,我定要报仇雪恨!
墨长均,陆锦,还有蛮夷一族,五个月的时间,我们就等着瞧吧…
墨长均看着案上的奏章不由按压太阳穴,这些日子他的烦心事太多了,奏章一波接着一波,似要将他埋没。
“皇上,不如先歇歇吧。”谢公公端上一杯茶,去给墨长均捶肩。
“这些大臣联合起奏,称西北一带的草原绝不能分给蛮夷人,可朕登基确有蛮夷人的功劳,只是些金银珠宝,岂能满足这些蛮夷人?”
谢公公不由叹了一口气:“皇上啊,不止是您一位皇帝,哪怕是之前的皇帝各国有出兵帮衬的,最后也要分银子分地,蛮夷人也是人,自然也想多得好处,这些大臣哪里知道皇上的为难之处。”
“若分,大臣们不会同意,若不分,只怕蛮夷人的兵不会从咱们大漠国撤出去。”想到这里,墨长均只觉得头更痛了。
“皇上,蛮夷人不是将公主与美人要送到咱们大漠国吗?两国联姻,永世修好,少分一些,应也是好谈的,只不过,那些蛮夷女子自幼打猎骑马的,个个粗悍的很,如何能做大漠国的皇后呀。”
这些日子,谢公公也见到了蛮夷人的态度,粗瘪无理,与大漠国的以礼相待背道而驰,蛮夷人,确不适合做大漠国的国母。
“朕自然知晓。”墨长均想起秦染倔强的模样,心里不由更恨。
他自然知道蛮夷女子不适合做皇后,可蛮夷公主已经在送来的路上,若他不提前封后,只怕蛮夷人定要求封他们的女子为后。
可想起封后的人选,他心里却只有秦染一人,即便他无数告知自己,陆锦才是一路陪伴他的人,他却仍控制不住内心的欲望。
公公回禀瑞秋求见,墨长均见到瑞秋心中一紧,急声问:“可是她出了何事?”
“公主让奴婢告诉皇上,您说的事,她答应了。”
墨长均突然从座位上站起,一双寒眸满是不可思议。
她答应了!她竟然答应了!
袖袍一甩,墨长均大步离开,朝芳华阁急步而去。
推开门,秦染已然起身,由宫女服侍着穿好衣着。
一头青丝倾于脑后,素色的衣裳衬的她气色更加苍白,可即便不带任何装饰,秦染与生俱来的出尘之气与容貌,还是能让人一眼惊叹。
宫女见状都退了下去,墨长均缓步走到秦染身前,微颤着的手去触碰秦染的肩膀,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即便他心里在怎么恨,他也明白他无论如何都忘不了她!
手还未碰到,秦染便起身躲避开。
“我觉得你说的对,这江山原就是我大辽的,即便如今成了你的,也该有我秦氏血脉的一半,我本该就是这个国家的皇后!”
看她如此的态度冷漠,墨长均也不由自主的收起了眸中的温情,语气也多了冷淡。
“你莫要忘了,要成为皇后,你必须告知我密道所在。”
“那也请你记住,我皇兄必须安然无恙,要为他寻一处好的宅子,让他安然度过半生,如若你骗我…”
秦染回头,一双美眸中是他从未见过的愤恨生疏。
“你若骗我,我便是死也要诅咒你!”
墨长均双手紧了紧,他方才来时原带着兴奋欢喜,这是他一年多以来最高兴的时刻,却只能在恨与交易中应下。
“我若食言,必然不得好死。”
“密道内常年备有粮食,足以三年多的量,皇兄此刻是无碍的,就请皇上昭告天下,准备封后事宜吧,典礼过后,我自会告知你密道所在。”
秦氏坐在镜台前自顾梳起头发,墨长均点点头回道:“放心,朕为你准备的典礼必将是万众瞩目,但你也要记住,成了朕的人,该忘记的人,必须忘记!”
该忘记的人,她最该忘记的,不就是你墨长均吗?
“我也有要求,你那位皇妃陆锦,我不管她在你这有多受宠,既然我成了皇后,那自然尊卑有别,如今她掌管后宫,既然我是皇后,那权利便该交到我手上。”
“这…”
“陆锦自小与我一起长大,我自是了解她,她虽识得一些字,却从未管过家,看过账簿,就连下人也未曾管教过,这样的人管的了后宫吗?”
秦染看着镜中的墨长均继续问:“前两次她说我害她,墨长均,你对她就真没起过疑心吗?”
他并不是没起过疑心,那日他进入屋子,陆锦说她肩上的伤是被秦染刺伤,可当时的秦染面如白纸奄奄一息,并不像有力气的样子。
陆锦被人下毒,秦染自被关押一直派人盯守,又如何找来的人投毒?
可陆锦陪伴他身边这许久,并不像是这种人,最多是陆锦恨秦染负了他,替他报复罢了。
“你背叛了我,与墨止深成婚都是真的,我曾也是十分信任你。”说到这,他心里便有抑制不住的恨意。
“呵…”秦染不想在与他多说。“既然你我已没了信任,我们如今便只有交易了,皇上初登基事务繁忙,臣妾…便不扰皇上了。”
如此生疏冷漠的语气,墨长均只觉得心口如针扎般刺痛,他做这一步,究竟是对是错!
墨长均出了门,秦染总算松了一口气,提笔写下一封信,便交给了瑞秋。
“封后大典所需用品居多,有些东西我不放心,需你亲自去买。”
随后,秦染压低声音:“你与我皇兄之间联络,可有地点?”
瑞秋点了点头。
“墨将军告诉我,城北有一家胭脂铺子有他们的人,若有公主的消息便报到此处。”
“那好,你将此信带去,也好让皇兄早些放心。”
左右皇兄不在宫内,她即便告诉墨长均密道所在,也找不到人。
“公主,你为何要答应她成为皇后,咱们逃出去不是更好吗?一但昭告天下,必然有一部分百姓辱骂您的!”瑞秋实在不解。
秦染淡然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