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今出门去找萧戎,此时萧戎却一身便衣,在永平城内一家酒肆内,要了几样菜慢慢吃着。
茶馆内人并不多,加上萧戎也只有三桌。
掌柜的干脆坐在柜台里面,闭着眼假寐。
“你们听说了吗?”靠近窗户的一桌是几个穿着短衫的青年男子,一看便是城里做短工的苦力,“昨日朝廷的兵士来了,恐怕山上那些没有活路了。”
啪的一声,旁边一名粗豪的男子一巴掌拍在桌上,“朝廷这般狗贼,真是不把百姓当人看,若不是被逼得活不下去了,谁会愿意去山上做匪寇,若不是我那八十岁的老娘瞎了眼,走不动路又要人照顾,我也要去。”
“赵二哥,”刚才说话之人谨慎地环顾四周,扯了扯他的衣袖,“小声些。”
赵二低下头,“罢了,人早死晚死都一样,与其活着受苦,死了还干净。”
桌上另两人神情木然,低着头吃着饭一直没有说话。
萧戎看到四个男子,桌上总共摆着四碗清粥,一人分了一碗,剩下的只剩下一碟咸菜。这是连饭都吃不饱啊!
四人再不说话,只是低头喝着碗里的粥。
萧戎对着店小二招了招手,让他将自己没有动的两盘卤菜和一盘馒头递过去。
那四人皆有些诧异地看过来,赵二便隔空朝着萧戎抱了抱拳,道了声多谢!继续埋头吃饭。
萧戎吃完饭,起身往外面走。刚到门口,另一张桌上的客人便跟了上来,“萧副使,请留步!”
他声音不大,萧戎却听得很真切。
他今日穿着便服,这永平居然有人一眼便认出他来,还真是奇怪。
萧戎回身,便看到一名精瘦汉子,模样虽然并不出众,但一双眼睛却炯炯如炬,“萧副使,属下乃南郡督查杨守拙。“
原来是新榜探花,难怪能一眼认出他来。
“杨大人不是在南郡府吗,怎么独自一人在这里用饭?”萧戎问道。
“萧副使不也是独自一人?“杨守拙凝视他,“实不相瞒,在下便是永平人,此次回来也是奉圣上旨意查探税赋之事,没想到闹了匪患。”
“萧副使是为平永平匪患而来吧?”杨守拙也不遮掩,开门见山道:“此时说来话长,若是萧副使愿意,便到在下住处,容我慢慢禀报。”
许今本想出城去驻地找萧戎,没想到还没有出院子,洛尘便跟上前来。
“许姑娘要去哪里,怎么不叫上我?“
“我有事想找萧副使,若是你不忙,便于我们一起也可。”
洛尘一脸爽快,“自然是不忙,许姑娘要去找我家公子,可知公子在哪里?”
许今摇头,又道:“我想去城外营地。”
“我家公子未必会在那里,许姑娘若是没有很急的事,不如四处走走,说不定能遇上我家公子。”
许今笑着点了点头,“若是这样更好。只不知你是不是也要一直跟着。”
“我还没有来过永平,既然许姑娘有如此雅兴,我便顺路跟着四处走走。”
洛尘跟在许今和青棠身后逛集市,萧戎却从一处民房走了出来,路过一件酒肆,他吩咐跟着的护卫,“去将李知阳叫来,我有话问他。”
护卫答应一声,萧戎便抬脚进了酒肆,要了雅间等李知阳。
半个时辰不到,护卫将李知阳带了过来。
“李大人请坐,”萧戎示意他坐下。
李知阳笑着坐下,“萧副使客气,只是这东道主该我来做才是,下官的内子前些日子寻了一名厨子,临安菜做得特别地道。若是不嫌弃,明日便让他做几道临安菜,请萧副使上门尝尝。”
萧戎不置可否,淡笑道:“今日叫你过来,是想问问永平匪患之事。李大人说说看,这匪寇究竟有多少?他们都是些什么人?”
李知阳亲自斟了一盏茶,毕恭毕敬推到萧戎面前,“这些匪寇多半都是盘踞在山寨中的土匪,还有一小部分是......”他飞快地睨了萧戎一眼,又道:“是南郡一带的百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