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台坐在黑暗中,已经很长时间了。他想着,自己这么多年,一直被关在黑暗里,不能见天日。那是不是说,即使他逃出了黑暗的世界,光明正大地站在阳光下,还是会回去呢?
就好像,即使他能对阿妤很好,他能保证,这个世上,再没有人会比自己对阿妤更好,可是阿妤,已经对他失望了。他不想管谢明台为什么告诉自己阿妤已经嫁人,也不想问阿妤是不是来找自己……这些,好像都无所谓了。
他不顾阿妤的反对,在她病床前照顾她。给她剥桔子,陪她聊天,小心翼翼地观察她的神情。
阿妤病容憔悴,神色淡漠,“玉台,不用伪装自己,也不用对我太好。你x格如何,我早就一清二楚。”
“可是你喜欢这个样子的谢玉台啊。”
“这只是你的一面。你不要为了我,努力做出这个样子,”阿妤温柔地看着他,fu_mo他散在床上的长发,“你懂不懂呢?我知道这个样子的谢玉台是假象,又怎么会再次喜欢?你做回原本的自己,就好了。”
“原本的我?”他*沉一笑,温柔的模样立即变得尖锐冷漠,抓着她的手,指甲□她手心里,很痛,“一天十七八种x格变来变去?随时想杀人,想毁掉这一切?心里存满恶念,贪婪,嫉妒,怨愤……你确定这样的谢玉台,是你希望看到的谢玉台?!”
阿妤睫毛颤动,唇色发白。望着他,却长久不出声。她当然知道谢玉台的本x,当然知道……
“你这个可恶的nv人,你看到我这个样子,连哭一下都不会,连同情一下都不肯!”他又换了一种x格,古里古怪地抱怨。再接着阿妤还在发呆,他怒气冲冲,转身就走。木门摔得乒乓响,把她一个人留在屋里。
阿妤心中复杂,看他摔门离去。刚才fu_mo他面颊的手,缓慢抬起,摸上自己的眼角。闭眼:哭么?
“玉台,我平生两次流泪,都是为了你。这还不够吗?这次啊,你想要我为你难受得掉眼泪,抱歉,我还真的做不到。”
江月推门Jin_qu,探望这个妹妹。想了想,低声问,“你有没有发现,这个谢玉台,很不正常?你有什么打算吗?”
江妤看着门窗的方向,那里有个模糊的影子。影子一直都在那里,江月却太心急,没有发现。阿妤对着那个影子,慢慢说道,“我么?想离开他。”
在黑暗中的谢玉台,想起阿妤白日的反应,还有他站在屋门外偷听的那句话,默默垂下头。难道,他真的留不住阿妤?一定要采取激烈的方式,才能把她留在身边吗?
他_geng本不想伤害她的。
“七公子,这是你需要的药材,”这是谢家在青城的管事,碰巧被谢玉台遇上。管事激动无比,谢家丢了多年的七公子,终于找到了啊,还出现在青城里!
自管事得知谢七郎的存在后,谢七郎吩咐什么,就赶紧照做。此时,他不顾老yao被闪的危险,丢着脸皮不要了,自己提着一箱药材爬上小倌馆的顶楼。真是满头大汗啊,“七公子,你要这些做什么?又是香料又是人参的,这搭配也太奇怪了吧?”
“江姑娘生病了,我恰好幼时学点儿医术,为她T养一下body,不好吗?”谢玉台温和与管事说话,态度优雅自然,眉眼间的关切nei疚之情,都无比真实。
管事将信将疑,心头有古怪的违和_gan,却不敢多说,关门退出。顶着和谢八郎一样的脸皮,说话做事却不似八公子的针对x极强,总有一种前后落差很大的_gan觉……说实话,他_fu侍谢家这些不正常的主子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不透这个少年郎的x格。
说天真,可还有点儿*鸷;但*鸷吧,又总是很温和;温和时,还偶尔会漠然……不知谢七郎消失的那么多年,发生了什么,才会养成现在这种古里古怪的x格?
谢玉台在屋中,慢腾腾地用药勺拨弄着那些药材。他给阿妤说过,自己擅长的是“暗杀”。暗杀里,最擅长的,却是“色杀”。但他手筋被挑,想要暗杀成功,最基本的要求,就是会用毒。
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毒,他都要熟悉,还能不反噬到自己身上。
眼下,他在配一种药。能让阿妤变傻,只听他一个人话的药。只要他做好掩饰,阿妤就会乖乖喝了这药,然后从此以后——再也不反对他,不会害怕他,也不会厌恶他。能够一直跟着他走,他不必担心她被人抢走。
他不想这样,只是阿妤……他实在控制不住,他太想让她留下了。
阿妤站在高楼窗台前,看着外面的景色。门轻动,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谢玉台进来了。一件_yi裳披在她身上,耳边凌乱的发也被拨到后面。又伸手探探她额头的温度,觉得一切正常后,那双手才握住了她的手。
阿妤侧头,看到谢玉台秀丽的眉眼。他对她笑,像春水流淌,动人无比,“阿妤,你在看什么?”
“看放纸鸢,”她指给他看,半空中,果然有几只纸鸢,忽高忽低,飞得不稳。她仰头看的模样,虽然冷淡无比,但眼中,分明有着一丝怀念,“以前在家里的时候,我们家的小孩,除了放纸鸢,好像就没别的可玩了。那时候,我们就想像那纸鸢一样,飞得高高的,再也不回地面。”她看半天,突然莞尔,又道,“月姐姐更有意思,她每次看放纸鸢,都有点儿生气。说啊,闺门中的少nv,长大了就要嫁人,嫁人就又进了一个大宅院里。永远不能像纸鸢一样,剪掉线,就谁都追不上了。”
本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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