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兄长。
这个世界果然很疯狂。
“总能找到安全的地方。”鹰狡笑着对他说,“地球没有,就去月球,现在的月球也发展得不错了,不比末日差劲,虽然空气稀薄点,好歹没有异兽的威胁……”
像是安we_i李伽,也像是安we_i自己,鹰狡慢慢地说着,声音却是越来越轻,最终湮没在萧索的背景中……
接下来的日子很安稳,曾经出现过的男人的声音也再没响起过,只是那紧紧跟着他们并按时送上吃食用具的白衣人实在有些恼人。
压抑着心中的怒气,鹰狡再一次踹翻他们送来的东西:“滚!”
“鹰少爷,元帅在帝都等您。”
这几天内已经习惯了这位大少的脾气,白衣人的反应比第一次淡定多了,只是捡起被踢开的东西,恭敬地献上并复述上头下来的命令。
面上有些扭曲,鹰狡气得牙都开始打颤。
耳朵上那蓝色的耳钉就是一个明晃晃的监视器,将他们的行动完完全全汇报给男人看,一早扫清了路上所有的障碍,每天都让这些人送东西过来,并带上一些话,男人体贴的举动看在其他人眼里,真的好像疼爱儿子的父亲那样。
只有他知道,那都是假象。
男人的耐xi_ng越来越少了,甚至每夜在夜里悄悄潜入自己的梦境,在梦中说那些话做那些事,弄得他连睡觉都成了一种奢望……
脸一阵红一阵白,他内心的焦躁感也越来越深。
恐怕他再不回去,恐怕那个男人就真的要亲自来抓人了。尽管这几天下来,自己的身子算是好了不少,但绝无可能是男人的对手,更何况身边还有一个单手不便的李伽。
迟早都会被抓回去的吧,一切只是时间的早晚罢了。
回头看了眼李伽,少年睁大了眼睛望着他,看来有些担忧。
心里一暖,他转身对白衣人道:
“你们可以滚了。”
眼望着一群人忙不迭地跑开,他看着远处眯了眯眼,心里有了计较。
李伽背对着他,看不清他的表情,但鹰狡有些瘦削下来的背影却让他心里有些发凉。
他总觉得,这个唯一陪在自己身边的男人也快要离开了,没来由的,他就是有这种感觉。
心慌起来,又不好做出什么太大的反应,他只能伸出手握紧了鹰狡的手。
感觉着手被握紧,鹰狡一顿,下一秒反握回来,兄弟俩的手紧紧交握在一起,给予对方些许安we_i。
然而鹰狡终于还是走了。在那天后的第三天。
刚醒过来的李伽一把甩开盖在自己身上的鹰狡的衣服,站起身来朝着四周大声呼喊,又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却还是不见那个男人的背影。
他走了,最后一个陪着自己的人也离开了,淡淡地,不留只字片语。
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了个干净,李伽一下子软了身子倒在地上,目光空洞得好像死人一般。
现在又只剩下他一个人了吗……
“你明明说要带我去安全的地方……地球没有,就去月球……”
抱着膝盖靠着身后的大石,李伽把脑袋埋在腿间,轻而弱的声音从他身上流出来,带着微不可闻的泣音,可怜得好像一条被抛弃的小狗,仔细看,还能发现肩膀上细微的耸动。
他本就只是个半大的少年,从小没得到过什么特别的溺爱,却也没有遭受过什么大的挫折打击,心里想的也无非是平平稳稳地过完这辈子罢了,但命运总喜欢和人开玩笑,一点点将少年身上不多的坚强残忍打碎,把丑恶的现实铺展在眼前逼着他面对,逃无可逃。
本以为至少鹰狡会一直陪在自己的身边,却没想到,就连他也离开了,留他独自体验前面未知的路。
李伽在原地坐了很久,直到太阳落下,黑夜重新席卷末日,他也没有动过一步。
也许
是鹰狡离开了的缘故,那些白衣人今天并没有出现,自然也没有送来什么吃的,好在李伽兀自沉浸在自己的心绪中,也感觉不到饥饿的折磨。
但心理没有什么感觉,生理上却还是有的,静静的黑夜里,“咕噜”的声音格外刺耳。
仿若没有听到,李伽还是维持着那一个抱膝的动作,整个人好像石雕一样一动不动。
几个小时过去,有些粗重的呼吸声由远及近,末日的夜毕竟不是那么安全,前些日子由于畅离的安排,两人并没有遭到不明异兽的袭击,但一切也仅止于之前,今天鹰狡消失后,那些原本被剔除的东西又都慢慢冒了出来。
蜷缩在角落,整个身子紧贴着后面的石头,李伽两只手捏得死紧,骨节分明得泛白,前几天被畅离拔了指甲的指尖甚至重新开始留起血来。
但他还是没有动,周围的那些动静他不是没有听到,只是现在的他根本没有力量反抗,也没有心思去反抗。
就算他逃脱了又如何?现在所有人都丢下他了,如同一粒灰尘,飘在空中没有束缚,却也没有了依托,每个人活在世上总有一个念想,他连念想都没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慢慢靠近的一些生物是不会管这个弱小人类在想些什么的,在它们眼里,这就只是一份食物罢了。
紊乱的呼吸越来越近,听得出来,对方不止一两个,他甚至能闻到那大张的血口中喷出的热气,然而他依旧没有逃开的意思。
闭上眼睛,他静静等待身体被撕碎的疼痛传来,但耳中仅有几声哀号响起,就再也没了动静。
几秒后,李伽终于忍不住抬起头睁开了眼,却只对上了一双赤红色的兽眼,漆黑的背景中,那双红色格外醒目,深邃诡异得好像要把人吸进去。
怔愣,完全没想到会在这种时候看见它,他一下子失去了反应。
那是好几天前就离开了的异兽,现在,它的眼中充溢着怒气,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
它在气什么?
看见他出现的那一瞬间,心中的喜悦和疑惑交织在一起,李伽有些迷惘地望着他,傻傻的表情微带些少年的稚气,还未从异兽忽然出现的惊讶中回过神来。
“嗷——”
朝着李伽怒嚎一声,一下子将他扑倒在地上。
猛地被压倒在地,脑袋磕在身后的大石上,李伽疼得皱紧了眉,闷哼一声。
不等他抬头,异兽已经朝着他狂吼起来,那一声声的质问响彻在黑夜中,让他一下子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你为什么不走!”它问道。
“你为什么不反抗!”它又问道。
“你是故意逼我出手!”它总结道。
完全没有回嘴的余地,李伽就那么望着它发狂似的对着自己一阵狂哮,好不容易等到异兽吼完,他刚要张嘴,一条充满野兽气息的舌头趁机闯了进来。
这不是异兽第一次吻他,但却是最放肆,最凶悍的一回。
兽类舌头上尖锐恐怖的倒刺早在第一时间被收起来,厚软绵重的舌头一下子深入口中,轻松自如地包裹住他的舌,逼迫他与自己共舞。
李伽毫无防备地被吃了个正着,直到对方的舌头逐渐深入,快要抵达到喉咙深处,难受的感觉袭来,他才慢慢反应过来,瞪大眼把兽推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