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心中一惊,学着薛重的嗓音道:“便放在帐前吧。”
那传令之人想来定是没有见过薛重,并未听出声音中的区别,便将那来自南蛮国主的圣旨放在大帐之前,便匆匆离去,秦墨掀开帐帘,四下无人,便拿起那卷圣旨,临走前还不忘在帐帘上涂抹了一层毒药,便带着薛重的头颅和南蛮圣旨借着月色朝着城内而去。
奔到城前,秦墨拿起长绳抛了上去,霍巡早在城头上等候,一见长绳,便匆匆将秦墨拉上城来,秦墨解开身上的束缚,卸下面具便朝着大帐里赶去,掀开帐帘,只见所有人都坐在帐中并未睡去,秦墨对着那许刹行了一礼,道:“幸不辱命,带回了薛重的首级。”
许刹一听,立时喜得抚掌大笑,随后只见秦墨从腰间取出那卷来自南蛮国的圣旨放在许刹的桌上,只见这圣旨上密密麻麻的写满南蛮语,南宫云雾从许刹手中接过,翻译道:“京中大乱,薛将军即日领兵回京,不可耽搁。”
南宫云雾抬起头,看向四周各人,疑道:“南蛮京中大乱?”
“难道陛下也派兵前往南蛮了?”许刹自言自语道。
这时,只见城外奔来一人,是一名太监,他对着南宫云雾叫道:“圣旨到,北齐王接旨!”
南宫云雾跪下,只听那太监尖着嗓子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出兵十万,已攻入南蛮腹地,请北齐王领兵,务必拖住北齐十五万大军,不得有误,钦此。”
说罢,太监匆匆上马,回京城而去,许刹愣了愣,大喜道:“陛下出兵杀入南蛮国了!”
随后,许刹看向半跪在地上的秦墨,哈哈大笑道:“秦伍长,你此次可是立了大功啊!”
许刹端坐案前,取出一枚令箭,丢下道:“秦墨,我封你为校尉,领一千轻骑潜到敌军后方腹地。”
“霍巡,杨勋,你二人各领一万人马,把南蛮那群鬼崽子给我拦好了,起码拦够十天。”
“九千岁,末将恳请您从北齐调兵,此战若成,可灭南蛮啊!”
许刹激动的跪在南宫云雾面前,道。
南宫云雾沉吟片刻,掏出兵符,令一传令兵下去道:“各城各出两千甲士前往丰城,不得有误。”
第二日,秦墨穿上明光铠领兵先行出发,千人大军在森林中行动,自然不如自己那般迅捷,足足走了半个时辰,才走出森林,而前方便是蛮兵大帐。
“传令下去,原地休整。”秦墨说道,千人军便潜伏在这片树林里,此时气候炎热,在林中,人人都热的火烧火燎的,秦墨身上穿着厚重的明光甲,更是满头大汗,这群士卒在这里等了一个时辰,只听得远处传来山呼海啸般的喊杀声,秦墨起身抄起修罗,大喝一声:“杀!”。
身后一千甲士也是精神大振,山呼呐喊,各自持刀冲出,此时这些驻扎的蛮兵,前方是两万骑兵的冲锋,后方则是一群精锐甲士,无人指挥的蛮兵乱成一团,任由北齐士卒砍杀,不一会便死伤惨重,霍巡,杨勋,秦墨三人带兵将十五万蛮兵冲的散开围剿,杀了一会,见蛮兵就要回过神来反扑,这些兵卒又好似神出鬼没般消失,可当夜晚蛮兵又放下心来时,这些北齐兵又从各地杀出,短短一日一夜时间,足足便歼敌两万余人,秦墨每杀一人都记在心上,这一战斩了蛮兵两百三十甲,这才撤军,第二日,只见这些蛮兵不知为何,丢盔弃甲便要逃窜,许刹亲自领兵出城追击,秦墨等人跟随,一直追到南蛮境内,忽然,许刹好似意识到有些不对,对着秦墨道:“秦校尉,你将你先前那份南蛮国的圣旨和陛下的圣旨拿来给我看看。”
秦墨从怀中取出两卷圣旨,许刹仔细比对,随后将两卷圣旨摔在地上,怒吼道:“中计了!”
许刹在两卷圣旨上踩了一脚,怒道:“两卷圣旨上的字都是一样的,都是那些蛮子写的!”
“撤!”许刹大喝一声,大军调转马头,便要撤退,可令人奇怪的是,一路上并未有敌军阻拦,而蛮兵也未有人追杀,当他们退到丰城城前时,忽然,万箭齐发,猝不及防之下,数百名军士倒地,许刹一怔,随后愤怒的叫道:“丰城被蛮子占了!”
远处,烟尘滚滚,想来是那十五万蛮兵已然杀来。
现下,丰城被占,而另一边,敌军大军即将杀来,无论前路后路都被封死,许刹大骂一声,喝道:“攻城!”
此次出城,北齐军并未带任何攻城器械,只得蛮撞,可丰城城门之坚,便是撞城车都难以撞开,更何况这些普通士兵了,眼见身后数十万大军便要杀来,秦墨跃到城前,他灌下一口口烈酒,随后,只见他的双目变的血红,一道道血色的花纹在他的皮肤上蔓延,他乌黑的头发变成银白,随后,只见他握剑撞上城门,霎时间,沙土满天,城门被他以逍遥游第八剑穷游生生撞的粉碎,大军一拥而入,但数万甲士入城又怎会快,敌军已然到了,却还有近千人未入,秦墨咬了咬牙,又灌了许多口烈酒,身上黑气弥漫,一剑落下,十五万蛮兵皆是觉着头顶一股巨力将他们压下,没有一个人可以动弹,秦墨的手微微颤抖,身上的怨气不断的从经脉中喷涌而出,一股冰凉席卷了全身,他的左手握着酒葫芦没有落下,右手颤抖的越来越厉害,等到最后一人入城,秦墨终于支撑不住,倒飞出去,摔到丛林之中,他隐隐约约看到藤蔓后有一片水源,见已然有人前来,他拼尽最后的力气,纵身一跃,没入潭水之中。
秦墨落入潭水,在水中激起一道血花,他顺着水流漂下,他沉沉的昏迷过去,手中还紧紧的握着修罗和酒葫芦,不肯放开。
在激流中,秦墨渐渐消失不见,潜入水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