婵儿舒了口气，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看向凤明月的神色也轻松了许多。
“多谢公子愿意相信婵儿。”
她朝凤明月福了福身子。
凤明月道：“应该是在下谢婵儿姑娘才是。”
闻言，婵儿俏脸微热，只不过心脏刚出站小鹿乱跳的感觉，她就冷不丁想起了凤明月那句“在下不喜欢女人”。
顿时，仿佛一头冷冰冰的凉水兜头泼下，将她差点死灰复燃的心动浇得连一丝烟雾都冒不出来。
婵儿：“……”
她感觉还是很受伤。
勉强打起精神对凤明月笑了笑，道：“婵儿待会儿还有事，得走了。公子，我们明日见。”
凤明月见她情绪突然就低落了，还正纳闷着，可是听她说要走，也不好挽留，便道了声别，目送人离开。
巷口，貌美女子走远的背影，怎么看怎么都透着一股幽怨。
凤明月站在原地琢磨了一会儿，依旧没想明白婵儿临走前突然低落下来的情绪是怎么回事，于是便不再多想，也走出了巷子。
回到雪府时，时间还很早。
凤明月想了想，终究没有将自己要去大寒山里寻找“成为异能者的秘籍”这件事告诉雪无寂。
毕竟……这桩事她自己听起来都觉得有些扯。
所以，还是暗搓搓行动好了。
只是，要离开雪府，且归期不定，到底是要跟雪无寂打声招呼的。
因此，凤明月还是去了雪无寂的院落一趟。
这座院落自上次损坏了，如今已经翻修复原成原本的面貌了。
院中依旧幽静，连个随侍的下人都看不到。
凤明月已经知道了雪无寂平常不是在院子里坐着，就是在书房。
是以，瞧见院中没人，她便朝书房走去，最后在敞开门的书房外驻足。
“雪公子。”
话落，里面传来了雪无寂的声音。
“进。”
凤明月这才抬脚走进书房。
气息清冷沉寂得不似凡人的男子立于书桌后，刚刚将手中毛笔放下。
书桌上，还放着还未来得及收起来的宣纸，纸张上赫然写着“不悔”两个字。
又是“不悔”。
凤明月一怔，脑海里突然浮现出雪无寂的身世和遭遇。
她有种直觉，对方笔下的“不悔”两个字必然和那段过往有关联。
雪无寂可能并不像他表现得那般漠然，或许心中依旧没有真正忘怀。
这时，屋子里响起纸张翻动的轻微声响。
那张宣纸被折叠了起来。
凤明月便不着痕迹地收回了视线，也做不知，没有多问。
雪无寂看向她，道：“凤药师来找我有何事？”
凤明月道：“接了个去大寒山寻宝的任务，需要离开府上几天，特来跟雪公子打声招呼。”
雪无寂问道：“可要派人暗中跟随？”
凤明月摇头：“这个不必。”
雪无寂闻言，便没有再多问什么，轻点了下头，道：“凤药师万事小心。”
凤明月应了一声，正打算告辞离开时，却听见雪无寂道：“凤药师稍等。”
她一怔。
雪无寂从书桌后走了出来，道：“随我来。”
凤明月便压下心中疑惑，随他离开了书房。
雪无寂将人带到厢房，让凤明月在门外等他，自己走了进去。
很快，便出来了，手上还拿着一个小玉瓶。
雪无寂将它递给了凤明月：“前日归心丸便被带回来了。今晨袁宗师提醒我，说给凤药师看看成丹，凤药师可能会从中有所获益。”
凤明月闻言，微微惊讶了一下，但更多的还是欣喜。
有成丹用作钻研的话，对她总结炼制失败的原因确实有很大的帮助。
当下，便毫不忸怩地将小玉瓶接了过来，道：“多谢雪公子。”
“客气。”
两人再无他话。
凤明月道了别，从院子里离开。
离开前，她注意到了雪无寂腰间挂着的香囊。
咳……比她当初做给北冥辰的那只还要惨不忍睹，看来雪天晴的绣工还有很大的进步余地。
……
雪天晴得知凤明月第二天又要出门，而且可能一去好几天，不由得有些不舍。
她想了想，道：“明月姐姐，我做些糕点给你带在路上吃吧……”
凤明月眼皮微跳，本能想阻止，然而视线对上女孩关切真诚的双眸，终是妥协了。
“……好。”
雪天晴得了她的同意，当即将医书一放，兴冲冲地叫上帮她打下手的丫鬟，跑去厨房了。
她身后，凤明月一脸生无可恋。
第二日，凤明月出门时，带上了雪天晴做的十几块糕点，在雪天晴依依不舍的眼神中离开了。
她来到了和婵儿约定好的酒楼。
到酒楼门口时，看见婵儿在等她。
“公子。”
婵儿一看到她，忙迎了上来，只是在打了一声招呼之后，神色就变得欲言又止了。
凤明月心下狐疑。
婵儿尴尬道：“公子，抱歉，除了我那名友人，还有一个人要跟他一起去。”
凤明月眉心微蹙，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眼她的神色。
婵儿的表情可不止“多了一个人”这么简单。
脑海里刚划过这个念头，便听见对方主动解释了。
“那人同婵儿好友交情并不深，是趁着婵儿好友喝多了酒，擅自翻了他东西，才得知的此事。待婵儿好友酒醒后，那人便一直囔着要一同前往，否则便将此事公告于天下。”
凤明月听完后，眉心不由得拧了起来。
这都是什么人。
婵儿见她神色不对，愧疚道：“公子，真是抱歉。”
凤明月眉心舒展开来，安抚了一句。
“这不是你的疏忽。”
随即，又问道：“此人身手如何？”
婵儿忙回答道：“并非异能者，身手很一般，平日在城中做做打手混口饭吃。不过……”
她为难地看了凤明月一眼，道：“此人品性不好，且自以为是，婵儿担心待会儿见面，他会出言冒犯到公子。”
“无碍。”
凤明月神色平静道。
闻言，婵儿舒了口气，心道，恩人果然面冷心宽，不会轻易动怒。
殊不知，凤明月却是想着——身手不如她的货色，惹怒了她，直接动手教训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