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弑珠尘2/20 章 · 3314 字

第2章 云落荧光

第2章云落荧光

沐芸站在思云处内翻晒香料这正是沐王府的郡主也就是沐清口中的阿姐两人乃是一母同胞是已逝的沐王妃云绯所生今年已有十八岁。

三年前曾定过一次婚但还未出嫁对方却突然去了沐芸便提出三年不婚嫁。

她的面容像她母亲但眼睛要更修长一些不笑的的时候很是冷清。

今日只穿了一件白色的窄袖裙绣的也并非牡丹之类常见的花卉而是用蓝色的丝线绣成的浪花栩栩如生。

郡王府每个人有自己的院子沐芸现在住的院子是当时她母妃的住处名叫思云处。平时总呆在院内看看书做些香料。

思云处虽大不过却没什么人除了日常洒扫的小厮和小厨房的厨娘只有麻衣一个人服侍。

门口的架子上摆了许多香料地上种的也不似其他院子那般都是些不知名的。

麻衣从外面走进来便随侍在身侧。“郡主小郡王已经去接大世子了。”

沐芸闻言手上并未停下。“父亲那边今晨如何了?”

“郡王昨夜点了郡主给的香料睡的安稳了一些但醒来之后还是咳嗽南伯刚刚去看过了瞧着是旧疾未愈。”

“马上午时了让人摆饭吧对了你去把南伯唤来吧。自他昨日回来我还没有见过。”

“是。”

麻衣退出去去了后院的演武场。

南伯实际上还不到三十岁只比沐芸大了几岁而已他本是王妃云绯的侍卫自云绯去世后便一直在府中护卫着沐芸沐清姐弟二人因着辈分才叫了南伯。

这两年沐芸与沐清两人渐渐长大南伯便不常在府中时常在外游历昨日才刚刚回来。

此时他正在演武场给府中护卫演示用刀的招式穿了一身紧致的练武衫常年练武的缘故身条儿修长目光如炬。

演武场内站了一二十个护卫都不过一二十岁的年纪统一穿了简制的汗衫此刻一个个的汗如雨下一看就经过一场比试更准确点说被狠狠的收拾了。

麻衣自小也算是跟着南伯长大见过不少赤膊的人因此也不害羞直直的走到南伯身边。

“干爹郡主唤您前去。”

南伯看到麻衣过来便停了手上的动作听罢点了点头将刀扔给一侧的护卫们。

“这才两个月便松懈成这样午饭便不必吃了晚间我再来看。”说完跟着麻衣出了演武场往思云处走去。

这府内的护卫都是南伯自小培养的听到这话也并不敢有不满更有甚者觉得没有其他惩罚还有些庆幸。

麻衣引着南伯往思云处去。

“你在府内还是叫我师父吧我虽然把你捡回来但全靠郡主照拂你。”

麻衣并不吭声只道:“您这次回来的比往日早些可是外面出了什么事?”

南伯看了看麻衣毕竟是自己在外捡回来的孩子年纪也还小还是与旁人不同些。语气温和了一些“不是什么大事郡主近日可好?”

“和往日一样在思云处呆着做些香料不过这半个月郡王的咳疾加重郡主忧心了些把您留下的册子都要翻烂了。”许是因为面对的是养父麻衣回话也比平日里雀跃了一些。两人脚步都快不一会就到了思云处。

沐芸早已回了堂屋。

“郡主南伯师父到了。”麻衣在外唤道。

“进来吧”

沐芸早站在桌前桌上已经摆好了几样精致的饭菜却是有三副碗筷。南伯进来行了个礼立在一侧。

“郡主。”

沐芸挥手坐下:“快坐”

“我刚从演武场过来陪那些小子们练了一会有些子汗味怕熏着郡主。”

沐芸抬了抬手想像以前一样拉他看到南伯往后退了一步。

“我特地让人摆了三副碗筷麻衣也许久未见南伯今日就当我为你们这对干父女作东。何必计较那些况且我这屋里放置了不少的熏香哪里闻得到其他味道。”

南伯并未上前只道:“郡主对麻衣很好是她的福气只是这于礼不合。”

沐芸站起身来:“若是依着辈分和母亲的叮嘱我便是南伯的晚辈虽是到了午时但南伯未吃饭晚辈自然也不能吃南伯站着我和麻衣便不能坐着。”

麻衣难得看见郡主一脸的冷淡却这般耍小孩子脾气也不知她是不是真生气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几人对峙了一会南伯终是妥协了依沐芸所言在末位坐了下来。

沐芸眼中露出笑意叫麻衣将门关上主仆二人也坐了下来。

几人静静用罢了午饭叫人撤了席面。

南伯才道:“郡主可还记得苍莽部领主苍寒?”

“记得他与苍甘兄弟二人在北部很有威望主导苍莽部的事务怎么?”

“苍寒死了。”

“死了?”一时之间沐芸有些惊讶。“我记得他不过四十岁可是有什么隐情?”

“对外只说是旧疾未愈月前去狩猎自马上坠落伤及心腹引发了旧伤不过三日就去了。”

“三日?那他可有子嗣?”

“苍莽部女儿家若嫁了出去便和父母断了关系苍寒的儿子只有一个十几岁的苍m还是个孩子听说苍莽部的各部落以少主年少为由拒绝认其为主现在苍莽部当家的是苍m的叔父苍甘。”

沐芸听完沉思了一会“这事要说与清河关系不大南伯可是有话未说完?”

南伯为眼前少女的机敏感到欣慰此刻她像极了她的母亲云绯不过南伯思绪并未耽搁。

“郡主可听说过中州与苍莽部的婚约?”

“听过一些说是苍莽部归顺的时候还是太子的高夷接待了苍寒一见如故定下了个婚约。只是不知道定的是谁后来这么多年也再未听哪方说过这门婚约。”

“郡主说得不错若不是因为这次苍寒突然死了高夷在朝堂上提起了这件事怕是不少人早就忘了。”

沐芸道:“南伯可知道这婚约定的是谁?”

“苍寒的独子苍m。”

“苍甘成了苍莽部的领主苍m这少主之位怕是坐不长久苍甘还有儿子呢。但若是高氏执意要让苍m为婿这倒是不好办了”

“郡主说得没错我回来的的时候接到中州探子的来信说是中州往苍莽部回了一封告函。我估摸着这两日便到了。”

南伯的消息并未说错苍莽部内正在商议中州这封来信。

苍莽部本就处于严寒之地天气干燥容易起火冬日又特别冷咧部落之间时有争斗因此大多数北部人都不会选择建房子一般都是在山体内挖好洞把山体挖空来建屋子此时临近冬日士兵们早早就储备了粮草以度过这个寒冬。

此时北部白茫茫的一片山体都被枯枝覆盖一直野兔躲在枯死的落叶下咀嚼还有一些汁液的野草。

苍甘的洞穴内灯火通明旗下不少将领正在因中州来信的事屋内吵得不可开交。

火把照亮了苍甘的洞府他半躺在一张狼皮椅上脚边一个酥胸半露的女子正在为他捶腿实际上苍甘今年不过三十五岁正值壮年又常年狩猎身材保持的相当不错只是脸上有一道自眉间到耳后的伤疤令人望而生畏。

“中州这封来信并未提及婚事倒是摸不准高氏的意思了。”苍甘旗下有一得力的将领名叫扎青很得苍甘的信任此刻正是他坐在苍甘的下首与其他将领思考中州婚约之事。

“可恨这唳空部倒是手快一看没瞧见就把人带走了。”说着话的是个少年站在火堆边衣袍外翻着脸上尽是不耐烦的神色。

他是苍甘的二儿子苍卓真吾脚上的靴子边缘还有未曾擦干净的血色几天前刚刚带人屠杀了原来苍寒洞穴内所有的仆人。

而另一名光头的将领哈拉早就按耐不住急吼吼道:”管他什么意思反正如今咱们老大是这苍莽部的领主管其他人怎么想咱们北部的汉子不拘束那些”

“要不还是直接把苍m那小子做了算了”一位小部落头领亚满说道。

角落里传来声响本来蹲在角落里的少年站了起来开了口打断了亚满的话。“亚满叔叔。”

这个同样高大的男子是苍甘的大儿子苍卓尔玛今年十七岁站起来足有九尺也是从小在部落的勇士中长大很得部下的心隐隐已经有了他父亲的影子。

“叔叔别忘了我阿伯才刚刚去世不足一月这话若让其他人听了去怕不是要对父亲寒心了。那可是我阿伯唯一的儿子。”苍卓尔玛提醒道。

几人安静了下来眼神互相看了看却不敢直视狼椅上的主君。屋内点了篝火许是那炭火没有完全晾干有枯枝经受不住烈火火星蹦出来。点点微光映在苍甘脸上叫人看不出神情。

“你可想再娶一位妻子?”

苍甘缓缓开了口声音有些低沉捶脚的女子未曾想到领主突然开口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节奏乱了又赶紧开始生怕惹了上面这人不快。

苍卓尔玛听到父亲询问立马跪了下来。“儿子并没有这个想法”

苍甘感受到女子的惧意。“你怕我?”

“奴不敢。”

女子答道赶紧跪下来磕头。

“你继续。”

这话不知是对谁说的但苍卓尔玛还是继续说道。

“儿子刚要和父亲说哈淇她又有孕了。”

苍卓尔玛在三年前娶了哈拉的女儿这位妻子已经给他生了一个儿子。

哈拉是苍甘这次成功当上领主的臂膀听到女儿再次有孕的消息摸了摸自己的光头脸上挂满了笑意。“恭喜领主又有了一个孙子。”

苍甘的神色好了一些。

“还不知道是不是儿子我和哈淇都想要一个女儿了。”苍卓尔玛提到孩子眉眼温和了一些。

“你呢?真吾。”苍甘又问向自己的小儿子。

苍卓真吾踢了踢蹦出来的火星。“我听说那个高仁今年都十九岁了比我足足大了七岁我才不要老女人。”

“哈哈哈哈哈哈有了妻子也可以再娶一个年纪大更懂怎么照顾人。”

苍甘丢下这句话把脚下正在服侍的女人提了起来一把按在了身下的毯子上。

众人看到领主的动作心知接下来将发生何事赶紧退出了洞穴不一会便听到里面传来男人的闷哼和女人的尖叫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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