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结罗把心放回了肚子里,指了指还粘在桌上的猪皮说道:“你看,是不是很有趣?”
望山瞅了半天,“两块猪皮而已,哪里有趣。”
“笨死了,这都看不出来,你看它们黏得多牢?”结罗一把拍上望山的肩膀,还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对,他过去和师兄弟就是这般相处,一转头看到望山诧异地望着自己,才觉得这种举动有些太亲密了。又或者,自己已经拿望山当做兄弟了?
实际上,望山只是不明白他的话,才一脸诧异。猛地被他拍了一下,也只是眼神一晃,也没觉出不自然来。
“哦……”结罗收起尴尬的眼神,慢慢说道:“先前那些工匠不是说,得用鱼膘熬新胶吗?但是那样太耗费时间,而且Sh_e月谷河流不多,鱼的种类也不多,几种鱼膘做成的胶粘Xi_ng都不算好。我便想有没有其他东西可以增强粘Xi_ng,如此不需要用鱼膘来熬新胶,只需要将过去的胶拿出来加工一下就好……”
“我明白了!你是说猪皮可以用来增加胶的黏Xi_ng?”望山了然点头,嘴角一翘——原来他不是在拐弯骂我啊。
结罗接着说:“没错,不过依我看,还得先熬几片猪皮试试看,如果猪皮做出的胶粘Xi_ng更好,不若就熬猪皮做新胶好了。旧胶适当加入进去,看熬出来的效果如何……”
“行啊,那就这么办,先生真是聪明。”望山推着他往外走。
“大人要去哪?”结罗差点被门槛绊到。
“现在就去熬猪皮啊。”拽着他的胳膊往厨房走去,望山一脸的兴奋,也不知道在兴奋什么。
“也不用这么着急啊。”
“哎呀不要啰嗦,早点做出新胶不是更好。”
来到厨房,找来一个大婶,简单地说了一下熬猪皮的方法,大婶不乐意了。因为结罗要求熬猪皮的时间太长,大婶还有别的事要做,不能一直看着炉子。
结罗白了望山一眼,“大人,是你说现在要熬的……现在怎么办?”
看着猪皮已经下锅煮了,望山眉头一抖,“这有何难,我喊几个人来看火。”
“不行,熬胶哪有那么容易啊?”结罗看了看炉灶里的火,“这火太大了不行,太小了不行,得控制好。没做过这活儿的,要么能把胶熬糊了,要么就熬稀了……哪是随便找个人就能做好的?”
“那……”望山有点Xie气了,他哪里知道熬个胶也有这么多讲究。
“而且,这是第一次熬猪皮,谁知道多少水,多大的火合适,都得试!我看……没三四个时辰是不行的。这活儿还得我自己来,胶要熬的何种程度才成,只有我知道,就Sh_e月县那几个工匠都不成!真是的,大人你掺和个什么劲……”虽然话不好听,还挺傲,但结罗说的是实话,他原本想的就是明天起个大早来熬胶。
望山这下知道自己帮了倒忙,挠了挠下巴,“那怎么办……要不就放在这,反正还才刚下锅不久。”
“我不喜欢半途而废,算了,既然熬了就熬好了为止吧。”结罗只得又把睿儿往望山怀里一塞,“劳驾大人从今晚开始,就好生照看我儿子吧!”
“啊?”望山眉头高耸,但也不好拒绝,除了郁闷地瞪了瞪结罗的后背,也只好抱着睿儿回了房。
撇开结罗如何在厨房里熬胶不谈,望山一回屋睿儿就醒了,睁大了眼睛往四周瞅了瞅,看到抱着自己的不是爹爹,也没有哭闹,只是把小手捏着拳头放在唇边啃了啃,随即看着望山的大胡子笑开了嘴。
赶紧握住他要伸向自己胡子的小爪子,望山冲房顶一喊:“叶桢,你在吗?”
只见黑影一闪,一个人落在院子里,对他颔首拱手,“爷,叶大人办事去了尚且未归,小人代替他值夜。”
望山一挥手,“哦,原来是紫潭。你也行,去帮我弄点羊奶或鹿奶过来,快些!”
紫潭瞧了他怀里的睿
儿一眼,有些纳闷自家爷怎么照看起一个小娃娃来了,但也只是眼神稍微一滞,拱手点头,便一个鹞子翻身,跃出院外。
“睿儿啊睿儿,你怎么跟你爹似的,都不怕我呢?”为了不让睿儿惦记着自己的胡子,望山拿过一根羽毛,逗弄着玩儿,睿儿的眼珠子随着羽毛四处乱转,看得望山哈哈直笑。“真是奇怪,叶桢和紫潭,还有其他几个属下,他们都怕我……偏偏你和你爹一点都不怕我……难道是我这样子难道还不威武?”
睿儿拍着手掌,看着他的眼睛笑。
又自言自语了一阵,紫潭回来了,将装了鹿奶的水囊递给望山。也不问他是怎么得来的东西,望山喂饱了睿儿就放他到床上玩。自己坐在油灯下,铺开一张地图在桌上,神色严肃,细细看着。
到了二更,他站起来伸了伸胳膊和腿,睿儿早就睡了,但是结罗还未回来。因为对面的房门一直是关着的,没有被推开过。心里想着反正是睡不着不如去厨房看看,拿起披风就要出去,这时院子里传出轻微动静,他眉头一紧,但又很快放松下来。
“叶桢,这么快回来了?”望山打量着眼前穿着夜行衣的,自己最得力的下属。
叶桢恭敬地行了个礼,才道:“事情顺利,所以早两个时辰回来了。爷,现在就听属下的禀告还是……”
“现在就说。”望山坐下来,倒了两杯温茶,将一杯推到叶桢面前。
“谢谢爷,属下还是先禀告。我到泗水县暗中打听过了,县衙的衙役和作坊的工匠都说的确有一个名叫结罗的工匠,情况和先生所言一般无二。只有一点,先生离开时请了大假,只说回老家……但据他们所说,先生应该没有成亲,但是否曾经在老家成亲有个儿子,就没有人知道了。”叶桢一口气说完,拿起桌上的茶杯,一口喝干。
望山嘴角一扬,“这么说,结罗的话半真半假。他是弓人这一点看来属实……”
“嗯,据说他是泗水县最出色的弓人。”叶桢想了想,作了补充,“但可惜泗水县的县令安于享乐,对武器制造和兵士训练方面都很疏忽,所以……先生在那里并未得到重用,薪俸也很低。”
“哼,都是短视的庸官。”忍不住冷哼了一声,望山又问道:“那他是泗水县当地人吗?”
“这个属下也打听过,都说先生是到泗水县投靠亲戚过来的,至于原先是哪里人,就不知道了。
不过有一件事很蹊跷……”叶桢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薄绢,“先生到泗水县投靠的是他的表叔,可就在一个月前的某天深夜,他表叔家里走水,这老头子被烧死了。这个东西是我在烧毁了的屋子里发现的,当时夹在一块石头缝里。”
望山拿起这张薄绢看了看,“房子如若都烧了,此物怎么会完好无缺?”
“属下就是觉得奇怪,便顺手拿了回来。或许这件东西是其他村民祭奠时遗失的,大概和先生的表叔没有关系。”叶桢心思一向细腻,还特意打听了那位表叔家里的情况,但也没什么好说的,老头子年过七旬,一个人鳏居,家里有几亩薄田,靠收零星的一点田租过活。
之所以这张薄绢会引起他的注意,是因为这张白绢看起来不像平常农家会有的物什,而且上面书写有一行字。
“今夕何夕?只求梨溶院落,一晌依偎。”望山轻念出声,问:“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