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拿着这把“上德玄弓”飞檐走壁,偷偷出了Sh_e月谷。
三日后,崇阳郡内的某处大宅内,一方原本搁置在楠木书桌上,由云倾国进贡给绛双国君的雕龙砚,忽然被一只手掀起,直直飞向桌前单膝跪地的锦袍黑衣人。
砚碎四瓣尘归土,墨入惆怅一点红。
下跪之人只拢了拢锦袍,一张肃杀的脸,依旧没有半分颜色。血顺着眉梢滴落在唇边,溅起一弯妖娆。
半晌,他匍匐于地,禀告道:“大殿下息怒……只要是您想要的,就一定是您的。明晚,属下便亲自去取……”
“好,你务必谨慎。这东西,傅君泽怎么配拿……只有本宫……只有本宫才配做它的主人!”书桌后的人面若芙蓉,一双眼藏在黑夜中,吸取走夜幕下仅剩那一缕银白柔光。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新年快乐!
改一处BUG
第十三章
远离官道的一处山道上,疾驰而来一辆马车。
猎猎夜风,用遒劲的力道吹开了马车前厚厚的织锦门帘。
摇晃的树影从两侧倒退而行,使得门帘下方那一角滑落而出的深紫色衣摆,重新融入了黏稠的夜色之中。
驾车的中年男子,小心地回头望门帘里看了一眼,被里面那束慵懒的目光一瞪,即刻挺直了腰板,手中的鞭子一扬,两匹壮硕的红枣马抬头一阵嘶鸣,往前直直飞奔。
听到这个动静,马车前后的数十骑人马也纷纷扬起了马鞭。
并不是非要赶这趟夜路不可的,但是手中的这份厚礼,傅君泽是当真欢喜得很的,不早日换个地方藏起来,他是不得安心的。前些日子,望山派人护送了黄澄澄的金子过来,他已经觉得很不可思议,如今又得到了这把弓,上天还真是待他不薄。
虽然望山信笺上说,这绝非是传说中的“上德玄弓”,但他傅君泽也不是那些不学无术王顺贵胄,这把弓怎么看,都与书中描述的“上德玄弓”相差无几。说到底,望山这人能干事能干,就是有时太过小心谨慎。
傅君泽心道,只要将“上德玄弓”献给了父王,自己回王都的日子还远吗?
他一边抚Mo着弓干,一边想着回宫后奢靡舒坦的日子,苍白的嘴角浮动出止不住的笑意。
马车却骤然晃动起来,他来不及扶好车壁,一头磕上了门栏上。
“怎么回事?”傅君泽一把掀开门帘,眼皮斜斜地掀开。
咻,一道劲风从耳边贴着脸颊划过。
两根发丝腾空而起,从他的眼前飘落。
“刺刺刺客……来人哪!”傅君泽用眼角的余光瞧了眼,那枚入木三分,距离自己头皮不过半寸的黑翎箭,顿时腰膝瘫软,跪坐在了马车上。
他的手往旁边驾车的侍从身上一扶,指尖的触感温热而腥稠。
这人睁着眼,却已经断气了。
傅君泽脸色一寒,惊惶地从马车上跌落而下,躲在最近的一名侍从官身后,呼吸紊乱地叫喊道:“大胆刺客!你可知我是谁?”
片刻,一阵笑声从林子里由远及近,透着如水的凉意。
“自然是知道,才来的。”
话音还未落,一袭黑影便从众人头顶如燕子般掠过。他转过身来,手持着一把细细的长剑,纤薄的剑身在月光下泛着隐约的青光。
仿佛完全没有看到眼前的数十名武艺高强的敌人,锦袍黑衣人悠闲踱步而上,对着傅君泽微微一笑:“拜见三殿下。”
傅君泽把头一昂,“你是什么人,谁派你来的?”
锦袍黑衣人如把玩一般晃动着手中的剑,“三殿下放心,主人说了,不可伤你Xi_ng命,今夜冒昧造访,只是想向您讨要一件东西。在下拿了东西就走,还请三殿下行个方便。”
东西,莫非是我得到“上德玄弓”的消息Xie露出去了?
傅君泽病态的脸色黑了几分
,冷然道:“无论你家主人想要什么,你都是有来无回!给我杀了他!”
夺魂蚀魄的剑雨朝着锦袍黑衣人倾盆而下。
他却毫不慌乱,喉咙里的笑声仿若从拿细长的剑里发出似的,伴随着眼花缭乱的剑花与尖叫声,合着四溅的血,在夜幕上空留下了白灼的痕迹。
眼看着锦袍黑衣人就要接近马车,傅君泽一抬手,用手中匕首狠狠戳上马背,早就受惊过度的马屁拉着装有“上德玄弓”的马车,疯狂地冲了出去。
锦袍黑衣人目光一闪,一个翻身凌空而上,踩着敌人的肩膀向马车急急跃去。
“林子那边,是一处断崖吧。”傅君泽抓过一个还剩一口气的侍从,淡淡问道。
看到侍从点头,他的眉头才稍稍松弛。
那个锦袍黑衣人武功虽高,也不一定能拿到那把弓了。毕竟,它可是被自己锁在了马车车壁上。
傅君泽如此想着,心里的恶气缓缓而下,踢了踢匍匐在地上的侍从们,发现他们都奄奄一息,便拉过一匹马,迅速翻身而上。
鞭子火辣辣甩在马儿的三岔股上,他头也不回地向来时的方向奔去。
望山听过叶祯的禀告,抿了口茶,才缓慢道:“他很生气?”
“是,他摔了一屋的东西,说一定要宰了大王子,让爷在他来之前,务必想好法子。”叶祯垂首站着,面无表情地回答。
“嗯……不用他嚷嚷,我迟早也宰了那狐狸。给他再送几锭金子,这几天,好好看着他,别让他出门,我现在没功夫搭理他。”望山用手指沾了沾茶水,在桌上勾画了几笔,“紫夜那边怎么说?”
叶祯也伸出手来沾了沾茶水,在桌上添上几个字,“紫夜只送来一个字:好。”
“呵,这小子……”望山笑了两声,“不用多久,他就该回来了。大王子得到‘上德玄弓’的消息已经送去王都了吗?”
“属下一得到紫夜的消息,就派人去送了。”叶祯回道。“还有,昨夜我们的人把大王子的两处私宅烧了,近日他们必定有所行动。”
“做得好……”望山点着头,Mo着下巴看着刚才叶祯写下的两个字。
桌上,那一行茶水写就的字还未干:
结罗在上德玄弓里放了火硝,目的何在?——问他。
“你觉得我直接问他,他会说真话?”用手抹去这行字,望山站起身,瞅了眼在他床上玩耍的睿儿。
“先生是否说真话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让先生知道……无论他做了什么,都逃不过爷的眼睛。”叶祯的语调近乎于冷漠。
望山的眼色也蒙上了一层寒气,“叶祯,我的确不相信他,但也不忍逼迫他,结罗这个人半真半假,却是玲珑有致,才情兼备。不管他接近我们的目的为何,你答应我,在我没有决定之前,不要擅自动手。”
听到这话,叶祯心里一惊,半晌低头颔首,将心底的杀气强压了下去。
他飞身掠出门外,在隐蔽之处站定,居高临下,静静地看着结罗在自己的院落里用温泉水净手、梳洗,舒展了一下腿脚,着一身白色长袖深衣从房间里出来,心中轻声唤着“小睿儿,爹爹来咯……”推开了望山的屋门。
看不出他何处不端,但就是觉着心里不安。叶祯叹了口气,但愿是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