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我死,这辈子都不可能忘掉他。”
黎北晏守着程夏吃了感冒药,又押他回卧室睡觉,忙完出来,看到等在外面的车,却不是贺琮。
“贺董在哪儿?”
“他带着小少爷回去了,派我来接你。”
黎北晏坐进车里,一路上忐忑不安,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能绊住贺琮的脚,让他一个人回去。
等进了别墅,客厅里的两父子一人坐一头,中间横了几米距离,“21世纪杯”全国青少年英语演讲赛的奖杯摔在地砖上,四分五裂。
贺念垂着头,对面的贺琮脸色不悦,黎北晏刚踏进去,父子俩的目光霎时全投过来。
黎北晏把奖杯捡起来,把零件摊在茶几上,小心地把“一等奖”三个字拼完整。
“我才离开半天,你们又怎么了?”
贺念乖巧懂事,不可能干什么坏事被他爸抓到,黎北晏疑惑地看向贺琮,不会是他又乱发脾气吧。
可不应该啊,他对除自己之外的人没有多少情绪起伏,不可能发火摔东西。
贺念不说话,贺琮没好气道:“你养的好儿子,拿了两个奖杯,就吵着要跳级。”
跳级?“小念,你成绩一直都很好,可离高考只有大半年了,你确定现在要跳级?”
贺琮说:“他不仅要参加高考,还有上海去读大学。自己整理履历和成绩单投过去,别人大学只要等到他参加高考,就能提前录取了。”
黎北晏听贺琮说完,只觉得不可思议,这雷厉风行的手段,还是他印象里的贺念吗?
贺瑾一直把他当作继承人培养,早就决定等他读完书送去军校,毕业后进部队。
这些话贺家当着贺念的面提过无数次,他是知道的。
“贺念,你爸说的是真的?”
贺念抬起头,看着黎北晏,“是,我要去上海。”
黎北晏冷着脸,沉声问他:“你知道你是未成年,监护人是你爸吗?”
贺念一顿,说:“爸爸,我……怕你们不同意。”
“所以你就先斩后奏?”
他别过头,不说话了。
态度强硬,意志坚定,毫不退让,果真是贺琮养的儿子,脾气性格一模一样!
黎北晏朝贺念贺念招招手,“你先去休息,这事我跟你爸商量商量。”
贺念起身回房间,黎北晏坐下靠着贺琮的肩头,“之前你一点口风都没听到?”
贺琮说:“他跟你的话最多,你都不知道,又怎么能指望我听他透口风。”
黎北晏的脑子被性格突变的贺念,搅成一滩浑水,他一向是最乖的,这会儿把贺家的计划全打乱了,贺瑾要是知道,怕是要回来打断他的腿。
第59章 不认识
黎北晏曾经就贺念未来的职业规划和贺琮聊过,他逻辑清晰,态度坚定,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所以等到自己成年后,毅然离开部队自己创业。
等到了自己儿子这里,贺琮的态度开放,他明白家里人想要培养贺念成为继承人的心思,他没有阻止,但是也从没正式对贺念说过,未来一定要从政。
黎北晏当时问他,“那以后你的公司怎么办?”
贺琮倒挺想得开,说:“世界上优秀的人才有很多,我不缺贺念这一个。”
他从来不是那种专制的父亲,贺念想学任何东西,他都点头由着孩子去,也不过问贺念学习成绩的好坏,得奖了贺琮会带着他们一起庆祝,偶尔失利,他也从不责骂,让黎北晏挑几样贺念喜欢的礼物送过去,安慰孩子。
这次贺琮突然发火,老实说黎北晏有些意外,他躺在他身边,腰被贺琮伸手圈着,两个人之间亲密贴着,没有缝隙。
黎北晏问他,“那你怎么和孩子发火?”
贺琮闭着眼睛,下巴轻轻摩挲黎北晏的,才由他亲手洗干净的头发,“他应该提前告知我们。”
他生气的原因不在贺念叛逆,不在贺念打断原有计划有新的目标,而在贺念瞒着所有人把事情全办完了,才通知他们。
饶是曾经从家族脱离出来单干的贺琮,也是认真把想法和未来的打算向父母说了,才真正离开部队开辟另一番天地。
“小孩子长大了,他有自己的想法。”
贺琮睁开眼睛,把黎北晏整个人翻过去面对着他,用手揪住他脸上的肉,假意恶狠狠地凶道:“慈母多败儿你听过没?”
黎北晏偏过头用牙齿咬住他修长的手指,“没有!”
贺琮笑了,扣着他的下巴低头亲吻,直到黎北晏嘴里全是他的薄荷味道,“这件事你不能再护着他,由着他胡闹。”
“我明天去学校和他班主任见个面,问问这孩子的学习情况,如果贺念决心跳级参加高考,我们也没有办法阻止。”
贺琮抱着黎北晏的腰,把他放到胸膛上趴着。黎北晏扒开他浴袍的扣子,目不转睛地盯着贺琮心口上纹的头像。
想起之前被强制洗掉的纹身,他叹了口气,贺琮察觉到了,用手扶着黎北晏的头靠近,“嗯?怎么了?”
“我那时候回来,看到这里……什么都没有……”
“你哭了吗?”
黎北晏用耳朵贴着贺琮的胸膛,听到他心脏强有力地在跳动。
“恩,哭得很惨。”
“当时是什么感觉?”
“往事你全忘记,余生你不参与。”
事到如今,黎北晏仍然不敢过多回想贺琮失忆的那段日子,被人遗忘的滋味,实在太痛苦。
黎北晏说:“那天晚上我开车经过以前的火锅店,看到那里被拆除,明明是我先离开的,却有种被你抛弃的错觉。”
贺琮抵着他的额头,突然说:“没有被拆除。”
“可我看到的……”
他又说:“是我去砸的,找不到你,所以我把你喜欢的火锅店砸了。”
卧室里只有一盏夜灯亮着,黎北晏看不清贺琮的脸,只觉得他的声音很荒凉,像空旷的巨大沙漠,毫无生机。
黎北晏安慰地吻贺琮的唇,他扣着黎北晏的手指,“现在回想,那个时候挺幼稚可笑的。”
“没有……”
贺琮说:“如果不是太绝望,谁会去做这种傻事。”
这个男人,总有无数种方式让黎北晏心疼。
“对不起。”
“北晏,我有时候在想,如果不是大哥把我带去强制洗掉关于你的记忆,我可能,会做出其他伤害自己的事也不一定。那样的话……”
“那样的话,我就彻底失去你了。”黎北晏趴在贺琮胸膛上,双眼湿润。
所以这些年里,无论贺瑾对他态度如何,黎北晏一天比一天敬他,爱他。是贺瑾给了他和贺琮重新开始的机会。
“幺儿,下辈子你还愿意成为我的恋人吗?”
黎北晏急匆匆地点头,“愿意的,我愿意的!”
贺琮终于又笑了,声音清澈爽朗,黎北晏勾着他的脖子,一遍遍在他脸上亲吻。
那天晚上黎北晏做了一个噩梦,梦的内容太真实,像上辈子发生过似的。
黎北晏满头大汗,贺琮也醒了,他先伸手摸黎北晏额头,确定没有半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