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你山下。”
“决不放手。”
21、
窗帘拉上,光线落在帘布外微微晃动,山下智久弯着腰站在床边,伸手要去推被子。一只手抢先从身后伸过来,将被子拉到一边,露出大半空位。
他微微叹了口气,忽略近在咫尺的温暖。
“你的手,多少要注意一些。”
“斗真。”他低着头望着床单,轻声说,“我要换个衣服。”
“我出去。”离开被子的手插在口袋里,原本提在半空中的被子一角软绵绵地瘫落,身后传来清脆的关门声。
山下智久弯曲着僵硬的手指,费力地把衬衫一点点拉过头顶,甩到一边的椅子上。这样的行为是不是过于冲动愚蠢。他望着自己缠满绷带的双手嘲讽地弯了弯唇,拉衣服时微一使力,都可以感觉到绵密袭来的疼痛。
仁,我不想用这样的方式让你感动疲惫,我只是想缓解自己心里的疼痛而已,为什么到后来你哭得比我还凶。
一回头镜子里照着自己的身体,明晃晃的,脖子上浮现的吻痕极为醒目。他无力地闭上眼,往后倒在床上,拉过被子把自己紧紧包住。
门静静开了一条缝,生田斗真站在门外,看着他面向床内把自己缩起来,只露出淡金色的头发,枕头上杂乱地纠缠着,无端显得有些暗淡无光。
紧紧抱着山下说出的那些话,他静静地听完,很久后回过头来说:“斗真,我想回家。”
那时候回来的电车上,山下一直坐在最角落的椅子上,紧紧靠着冰凉的玻璃。始终低着头闭着眼,双手静静摊开放在膝上,玻璃窗外偶尔的阳光晃过,长睫毛在眼睑下留下淡淡的Yin影。
“我拿你怎么办才好?”斗真说着,轻轻关上门,抬脚走出去。木地板擦得过分明亮,家里空荡荡地没有任何人,只有他的脚步声一直延续到门边,喀嚓一声过后,一阵寂然。
天气渐渐变凉了,偶尔听到乌鸦凄清的叫声,走出山下家的斗真把外套的拉链拉上,双手插在口袋里转身要走,却看到熟悉的脸,微喘着站在不远处看着他。
“我要见P。”天气早凉了,赤西仁的额上却有薄薄一层汗,一边说着一边走过去。
经过身边,伸手要去按边上的门铃,斗真却更快地拉住他的手。“仁。”
“让我见他。”赤西仁转动手腕,想甩开他。
“赤西仁!”他加大手上的力气,紧紧抓住仁的双手,“你让他休息一下有这么难吗?”
仁停下手上的动作,镜片后的眼睛看着斗真,满是压抑的痛苦。“我……我怕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不知道P会把自己伤害到什么程度。”
斗真冷冷地看着他,拉住他转身就走。
“喂斗……”
“找个地方,我有话跟你说。”他头也不回,拉着赤西仁拐过几条街道,进了家小小的咖啡屋。
挑了角落的桌子坐下,赤西仁摘下眼镜放在桌上。“我去洗个脸。”跑到洗手间里,拧开水笼头狠狠地朝自己脸上泼水。
冰凉的水珠沿着脸颊的曲线流下,没入唇间,几缕湿润的头发粘在脸上。他拉过几张纸巾,胡乱地擦干净。走回桌边的时候,看到桌上放着两杯咖啡,热气盘旋着上升。
斗真手中拿NU随意地翻着,眼睛却看着窗外。仁走到他面前坐下,将眼镜重新戴上。双手包围着咖啡杯,感觉到掌心炙人的烫。
“我不会再放手的。”
手微微一抖,杯里的咖啡洒了些出来,泼在裤子上。赤西仁重重放下咖啡,杯子跟底盘碰撞出清脆的声响。饶是他再迟钝,也知道斗真说的是什么。
刚才满脑子里想的都是P。而那个夏夜斗真停留在山下脸上的唇,一直被他假装遗忘。可是记忆一旦被翻
出来曝晒,一如在眼前再度上演一样清晰。
“生田斗真!”
“你没有保护好他。”斗真抬眼冷冷地看着他,“我所能看到的是山下一次次带着伤出现在我面前,只是表面他已经把自己搞成这样了,我看不到的地方呢?”
赤西仁发现自己无言以对。私下里P的笑容确实一天比一天少,更多时候脸上的表情越发呆滞。而自己只能看着,无能为力。
很多时候要说些话力不从心。跟礼保坐在一起打游戏,以前耍赖起来总是靠在P身上,边打边闹,蹭来蹭去。现在即使知道他坐在身边,踌躇半响只能回过头来笑笑说:“呐,我打得不错吧。”
他点头,继续静静吃妈妈切的水果,一口一口。
“你任Xi_ng又自私。”斗真缓缓地说,“一直都是,山下宠你,你就任由他宠,有时候总该自己负担点东西,而不是仗着这一点任意地伤害他。”
“你说分手,就不给他辩驳的机会。回过头来又说自己不能放弃,于是再怎么样都追着他不放。因为用爱情的名义看起来,怎么样自己都没有错吧,但是山下呢,每次都要因为你的反复而把自己搞得疲惫不堪。”
“我可以保护好他,你呢?今天伤了手明天要伤哪里?你毁了山下智久的笑容,赤西仁。”他一句接一句地说下来,语速貌似和缓,声音里却有一种明显的强硬。
赤西仁抖着手,桌上的咖啡温度早已经冷却,变得更为深沉的暗褐色像凝固起来一样。斗真的话一句句击中他的死穴,连反驳的能力一并溃败。
“是我围着P转呀。”
“明明是我围着你转!”
那时撒娇着不承认,把自己的头靠在他肩上蹭来蹭去,磨到最后山下智久嫌他吵,随口说:“是是,仁围着我转。”他才得意地躺到一边去。
赤西仁一直觉得自己很爱山下,因为很爱所以觉得自己是宠着对方的,现在想来,被宠着的原来是自己。说要分手山下智久的手拖了很久还是松开,说不能放手他发怒过后却还是露着疲惫的笑容说,还是当亲友好吧。
一步都不能放弃赤西仁的是山下智久。
当事人却迟迟没有发现。
他终于挤出一个万分难看的笑容,用难得一见无力的语调说:“你说的没有错,我害了他。”
一直以来的一意孤行,全部源于我的任Xi_ng和孩子气。觉得如果可以合好的话,P应该是很高兴的吧,却忽略了破碎的花瓶想再还原,一道道的裂缝却不能抹去。
赤西仁推开椅子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他的身影没入熙来攘往的人群里,肩膀垂下来,死气沉沉。
身在大阪的锦户亮接到电话,已经是晚上十点多的事了。
来电显示是仁,接起来那边有杂乱的风声,他同样拿着电话沉默,直到赤西仁终于说:“亮,我想见你。”
“如果你在大阪。”他看了看墙上的钟。
“我在大阪。”仁的声音传来,夹杂着电波的杂音。
“地点,我做完工作就去找你。”锦户亮说着,听到他说了一个地标后切断电话,工作人员过来说收录结束辛苦了,他笑着鞠了下躬,收拾好东西后离开。
广场的长椅上找到赤西仁,他的头发在风里显得异常杂乱。锦户亮走过去,狠狠拍了一下他的背,绕过椅子在他身边坐下。
“搞什么鬼,不冷吗?就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