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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22章 (完结)

周末下午的疗养院总是很热闹,大部分人只在这个时间才有功夫来看看亲人朋友,并且对于他们来说,放下礼品再随便寒暄几句就算是见过了,下次再见大概又是一周以后。

与疗养院中大把渴望有亲朋作伴的人不同,张季轩显然不是很欢迎赵以桐的到来,从他进门的一瞬间就十分自然地闭上了眼睛。

赵以桐也习惯了,自从两年前他当着张季轩的面和张沛*之后,每次再来探望都是这种待遇。

“我知道你不想看到我,你放心好了,我说完就走。”赵以桐兀自在床边坐下,自问自答一般道,“我们有多久没有像这样安安静静地说过话了?”

“哦,不对,似乎从来没有过。”

他盯着张季轩头上的白发仔细看了许久,才意识到,原来这样不愿_fu输的人也是会老的。

“你总是没有耐心听我讲工作和生活里的那些琐事……可是你知道吗,人得不到回应是会难过的。”他说话慢悠悠的,像一个老人在回忆过去,“不过没关系,这是我最后一次跟你唠叨,你以后再也不用担心我会来烦你了。”

听到这句话,张季轩终于舍得睁开双眼,打量了他一下。

“先和你说几个好消息吧,”赵以桐柔和地冲他笑笑,“张沛在读研期间争取到了公费读博的机会,是美国藤校的,过两天就走。”

闻言,张季轩从嗓子里挤出一声冷哼,就好像那不是他的亲生儿子一样。

赵以桐并不在乎他的反应,继续念叨着:“还有你那场车祸,听说警察前两天找到了一些线索,或许证明杨善兴买凶杀人也不是没可能,再加上他之前干过的那些脏事,数罪并罚,估计有他受的了。”

“哦,还有小皓,他也挺好的,上次期末考了年级十三,闹着让我带他去天文馆。”谈到张皓,他的语气不自觉就温柔下来不少,“他好像对天文学很_gan兴趣,将来或许能成为一个不错的天文学家。”

他还说了很多,从公司的经营状况到一些ji毛蒜皮家庭琐事,最后终于谈到了自己。

这么多年以来,赵以桐第一次把他和张沛之间的发生的事情对另一个人和盘托出,从那段录像到前段时间的音乐节,再到那场五周年的纪念仪式,完完整整,一字不落。

张季轩的眼神很专注,一反常态地没有发出任何怪声,不过通过他粗重的鼻息,赵以桐依旧能直白地_gan受到他的愤怒。

“坦白说,我真的很恨你们,你,还有张沛,如果可以,我恨不得拉着你们一起下地狱。”赵以桐喃喃道,“可是恨有什么用呢?”

杀人不过头点地,他从来不怕玉石俱焚,可他已经够不堪了,难道还要再背上一个杀人犯的罪名吗?

“季轩,你之前不是总问我爱不爱你吗,我现在可以回答你了。”

他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再坐回去时,从张季轩没什么波澜的目光中,他莫名看出了一丝恐惧。

他在害怕吗?害怕听到那个真实的答案,害怕自己真的一无所有。

赵以桐仍然淡淡笑着,语气平静却又无比决绝地告诉他:“早在你第一次怀疑我背叛你的时候,我就不可能再毫无保留地爱上你了。”

他伸出手,轻柔地替张季轩整理额前的碎发发,“其实我也想问问你,在占有yu和控制yu之外,你对我有过哪怕一分一毫的_gan情吗?不仅是我,张沛、张皓、你曾经的情人们……甚至是你的结发妻子……你爱过他们吗?”

“不对,”他摇头一笑,“应该问,你真的知道什么是爱吗?”

张季轩喉头滚动着,发出短而急促的声音,似乎是在试图回应他的质疑。

“你不用急着回答,时至今日,答案是什么早就不重要了。”赵以桐垂下眼,纤长的睫毛轻微颤动着,最后一次叫出那个象征亲昵的称呼,“爱也好恨也罢,季轩,我真的很累了。”

不得不承认的是,张沛说得没错,恨一个人是需要付出很大j力的。因为这个字,他不惜按下反_gan与张沛He作;甚至不惜抛却廉耻,当着张季轩的面向张沛qiu_huan,为的只是从对方那种愤怒却又束手无策的神情中获得一种诡异的满足_gan,就像几年前他明知张沛在门外偷听,却故意喘得很放*一样。

作为整场谈话的收尾,赵以桐放下水杯,最后T整了一次自己的呼xi,“张季轩,你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帮助过我,这份人情我已经还清了,我不欠你什么了。”

话说出口,赵以桐忽然_gan到少有的畅快。这是他八年来最轻松的一个瞬间,他大步迈出房间,不用再去计较张季轩的嘶吼到底意味着愤懑还是挽留——是什么都好,都和他没有关系了。

张沛焦急地站在电梯里,双眼目不转睛地盯着显示屏上不断变动的数字,一颗心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压着,连大气也不敢出。

快一点,再快一点。他头一次觉得这部电梯上升的速度那么慢,一边祈求着,一边用手机反复拨打着同一个号码。

听筒里传来机械的nv声,告诉他电话暂时无法接通。与此同时,伴随“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张沛急匆匆跑出去,终于在天台上找到了那个熟悉身影。

天台上只有一个人,赵以桐背对着他站在天台边缘,周围没有任何的安全措施。

张沛简直要吓疯了,情急之下连报警都忘了,直接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拉住赵以桐的胳膊把他连拖带拽带离了危险地带。

“赵以桐你不要命了吗?那地方多危险你知不知道?!”

他的心跳还没有平复下来,Xiong膛剧烈起伏着,赵以桐被他拽得一个踉跄,直接摔进了他的怀里。

耳边全是夏日的晚风和张沛粗重的呼xi声,赵以桐摸到他后背*了一大片,手心也全是冷汗,怔愣片刻,轻声问:“你在害怕我自杀吗?”

“别抛下我。”再开口时,张沛语气里已经没了刚刚的强势,声音抖得厉害,浑身肌r都在抽搐着,仿佛刚刚站在悬崖边上的是他。

“别丢下我。”他又把怀抱收紧了一些,语气里有些无助,“你,你可以打我骂我,你想怎么对我都可以……求你别抛下我。”

“我没想寻死……”赵以桐_gan觉他的力气越来越大,叹了口气,“你要勒死我吗?”

张沛慌乱地松开手,趁低头的一瞬间偷偷揉了下眼睛。

“那你上天台干什么?”他红着眼问。

“不寻死就不能上天台吗?”赵以桐颇觉好笑,凑近了反问他,“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张沛轻轻抽了下鼻子,再度看向他那只带着手表的手腕。

注意到他的视线之后,赵以桐有点不自在地背过手去,干咳一声道:“好死不如赖活着,现在死了多亏啊……”

“以桐。”张沛依然定定地看着他,“我爱你。”

赵以桐还在努力和他解释自己不会寻短见,闻言眨眨眼,有一瞬间的恍神:“你……”

他记得张沛过去总是会用“我喜欢你”,从来没对他说过这么郑重的三个字。

“我爱你,我永远都爱你。”张沛没有让他说下去,“你可以说我恋爱脑,可以晾着我,可以永远不回应我,可以利用我去报复张季轩,你甚至可以只把我当成一个发泄的工具。”

“但我求你,别把我推开,别把我丢下。”

本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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