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的情绪终于开始外溢。
“那件格子外套……”他深呼一口气,“我上次来你家的时候,在沙发上见过它,当时我还纳闷,这不像是你的穿衣风格,没想到,真的不是你的。”
辛季有些猝不及防,他设想过白虔会质问,会指责,甚至有可能怒骂,但他没想到白虔会解释怀疑的原因。
这可不太妙。
格子外套是他埋下的导火索,白虔引燃的时候他在旁边已经够倒霉了,若这个时候让薄守也看清导火索的模样,那真的是引火烧身。
“阿虔,我……”薄守吞吞吐吐,愧疚地头都抬不起来。
“啪!”白虔克制情绪并没有换来满意的态度,薄,激动的情绪突然爆发,白虔直接给了薄守一巴掌。
“白哥哥,你不要怪薄大哥,他也是出于好心才收留我的。”辛季突然出声,打断薄守的话,“我和男朋友分手,他一直纠缠我,还霸占了我的房子,薄大哥见我可怜,才让我暂时住他家里的。我和薄大哥之间什么都没有,真的!”
“上次在餐厅偶遇我才知道白哥哥你回来了,是我担心你会误会,才不让薄大哥告诉你的。”
“白哥哥,你要怪就怪我吧,不要生薄大哥的气。”
……
那一巴掌突然让辛季想明白了,现在重要的是薄守的态度,而不在于白虔如何去理解自己的存在。
如果让白虔知道自己曾经和薄守有一腿,固然可以让他愤怒生气,和薄守大吵一架,但薄守肯定也会面临“选我还是选他”这个问题。薄守现在对白虔的愧疚已经达到巅峰,选择题的结果可想而知。
不如以退为进,不管白虔信不信他的解释,薄守心中的天平肯定会再次倾斜。
第24章 婊里婊气
薄守曾经想过,如果被白虔发现辛季的存在会怎么样,也许和风细雨,也许世界末日,他想了很久都想不出个所以然。如今达摩克利斯之剑坠落,他却突然松了一口气,隐约还有“这一切终于结束”的窃喜。
挨了一巴掌,薄守心里更好受些,他能理解白虔的愤怒,一而再再而三地给他找台阶下,希望他否认,他却用沉默让白虔一次又一次失望。对于辛季的存在,他已经欺瞒了白虔,但不知为什么,对于他和辛季的关系,他不想继续撒谎。
他已经累了,始终做一个好人,始终体谅他人,始终一个人承担苦果。
有些事情的确发生了,就算白虔不乐意,那也是他的过去。
让薄守惊讶的,是辛季再一次的退让。两年前和季书的糊涂账,一直是辛季心中的一根刺,缄口不言至今,前几天还因为季书的出现哭泣昏厥。现在却为了自己,当着白虔的面撕破那层伤疤。
那一番话说的,辛季都觉得自己婊里婊气。怪不得言情小说里,比起恶毒yin险的反派,白莲花更让人气得牙痒痒。看似柔弱可怜又无辜,其实心思比谁都多。
不过辛季说的也不全是谎话,他只是把两年前的事实放到现在说。他与薄守相识是因为那场讲座,但孽缘的开始是薄守出于好意的收留他。
借住的那几天,辛季才认识了真实的薄守,不是在外光鲜亮丽的薄教授。古板沉闷死脑筋不会说话,心中还惦记着一个放不下的人,辛季可以滔滔不绝说出薄守一堆缺点,但这些都不足以掩盖住薄守身上的光芒,正直善良顾家有担当,还痴情,还有许多说不出来的感动。
薄守太好了,让辛季变得贪得无厌,他不满足于只当一个普通朋友,他想成为薄守枕边人心上人。
没有人会看见宝藏不心动。
辛季在下决心“撬”那个素未谋面的前任的墙角前,其实想过很多很多,他在想这样值不值得,毕竟没有人会没事放着两情相悦的恋爱不谈,去劳心劳力地热脸贴冷屁股。
但他最终还是没有放弃,至今也没有放弃。
辛季说不清楚,他和薄守的故事烂俗又简单
,没有什么缠绵悱恻的回忆,比不上破镜重圆那样感人肺腑。
他也许爱的不如白虔那样深刻。
但爱情又不是买卖,不存在价高者得。
白虔那一巴掌打下去,其实就有些后悔。再占理的事情,一动手xi_ng质就变了。他不该动手,但他被怒火冲昏了头。
白虔没想到,向来在他面前老实巴交的薄守,有朝一日会欺瞒自己,把一个长得十分像自己的年轻人养在家里,还演的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更可笑的是,他还轻易地相信了那些拙劣的借口。
白虔觉得眼前发黑,过往的片段一帧一帧在眼前回放。
笨拙地讨自己欢喜的薄守,珍惜地拥抱自己的薄守,惊喜露馅时手足无措的薄守,在危险面前把自己护在身后的薄守,遇到困难成为自己依靠的薄守,把一切都奉献给自己的薄守,分手后痛的撕心裂肺的薄守,苦苦挽留自己的薄守,站在原地满脸落寞的薄守……
白虔从来没怀疑过薄守深爱自己,如果那样都不算爱,那世上就没有人爱过自己了。但这些曾经让他觉得无比甜蜜的事情,如今成为对照组,其中巨大的落差让白虔揪心。
“你是在报复我吗?报复我当初……”之后的话,白虔怎么也说不出来。
第25章 乐极生悲
“过去的事情就别再提了。”薄守微微皱起眉头,看到白虔悲伤的神情,觉得语气有些重,叹了口气,又解释道,“不是,我怎么会报复你……那些都过去了。”
白虔捂着脸小声啜泣,“对不起……阿守……那时候我是混账,但是我现在真的,真的后悔了……”
薄守“嗯”了一声,轻轻拍着白虔的背,安we_i他。
“你会原谅我吗?”
“嗯。”
白虔抬起头,直愣愣地盯着薄守的眼睛,“我爱你。”
“嗯。”不知道薄守是不是没有听清楚,没有给白虔希望的回答。
辛季坐在一旁,心里就跟猫挠似的,都要好奇死了。
什么报复?为什么白虔会觉得薄守这样做是报复他?白虔不是分手后和新恋人一起出国了吗?难道中间还有什么其他的猫腻?
也许是碍于辛季在旁边,直到薄守提出先送白虔回酒店,白虔都没有吐露更多。
薄守很晚才回来,沉着脸坐在沙发上,心情看不出好坏。
辛季穿的整整齐齐从卧室出来,他给薄守倒了一杯热水,犹犹豫豫地说,“抱歉……我没想到他会发现,让你难办了……”
薄守沉默不语,甚至没有伸手去接那杯水。
辛季突然发现,自己也有猜不透薄守的时候。理智告诉他,薄守状态不对,放下这杯水,就可以回去了,不要像白虔那样,一个冲动的巴掌,所有毁于一旦。
辛季把水杯放到茶几上,双手交叠,握紧又松开,鬼使神差地说了句,“我还是先搬出去吧。”
薄守的表情这时候才有变化,但是没有说话。
辛季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