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内。
皇帝背过身子朝里站着。
而地上跪着个一身官服的中年男子,
"丞相大人,你该给朕一个解释。"
"微臣惶恐。"
元一黎冷冷一笑。
丞相大人是该惶恐。
皇帝忆起半个时辰前苏尚禀告的那番话。
"回禀皇上,您让奴才查的那件事有眉目了。"
事关楚容母女,苏尚不敢耽误。
自他知道公主落水之事后,便立马动身去查了菊花宴那日发生的所有事情。
没想到这一查,还真让他查出些名堂来。
苏尚想到这其中涉及到的人,心跟着紧了紧,面上踌躇起来。
而一边等着他回话的元一黎已有些不快。
"苏尚,你如今怎的如此墨迹?"
听到皇帝带有责怪意味的话,苏公公连忙矮下身子。
"皇上恕罪,老奴这就说。"
"老奴派了人打听,菊花宴那日,两位公主落水前的情形与汝宁公主所说相差无几。"
"只不过,听一同参加宴会的小姐们说,二位公主那日赏菊便一直在一处,到底为何落了水,没有人看见。"
"但怪就怪在,这丞相府……"
说到这,苏公公抬手抹了一把汗水,深吸了一口气。
他接下来要说的一番话,若是深思,可就牵扯到太多位高权重之人。
而听到这里,皇帝已经隐约猜测到丞相府在这次的意外中已经脱不开干系。
"那日,两位公主落水之后,丞相府没有及时营救,不仅如此,两位公主上岸之后,挨了许久的冻,直到丞相夫人来了,府上才去请了大夫。"
丞相府这般行事着实惹怒了皇帝。
元一黎猛地挥开衣袖。
"岂有此理。"
"好一个丞相夫人,好一个丞相府,竟不讲大元朝的两位公主放在眼里。"
"苏尚,你去差人将萧丞相带过来。"
听到这话,苏尚原本矮着的身体越发佝偻下去。
正当皇帝疑惑,为何他这奴才还不动身。
"皇上,还有一事,老奴还未禀报。"
"是何事?"
"那日,派去调察的人无意发现青瓷在丞相府受了刑。"
"奴才遣人去问了青瓷,她说那日公主落了水,她瞧见两名男子往那处走。”
元一黎眉头一皱,怎么会有男子。
但青瓷原本就是他的人,她不会撒谎。
紧接着他又听到几句令他怒不可遏的话。
“青瓷说,其中一名是宋小公子,还有一名是丞相府上的小厮。”
“她还说,那灰衣小厮不知怎的,不顾她的阻拦,费尽心思想将宋小公子带过去。”
作为皇帝的近侍,苏尚自然知道皇帝想将永淳公主赐婚给这宋小公子。
但在丞相府里,汝宁公主落水之时,竟有人想将宋小公子带去现场。
加之丞相府在两位公主落水之后的异常表现。
以皇上的心计头脑,他不会看不出其中的关窍。
果然,待自己说完这些,一道充满怒气的笑声从皇帝嘴里发出。
"好,好,好……"
站在皇帝面前的苏公公,听到这笑声,越发为丞相府抹了一把汗。
这一回,皇上只怕要动真格了。
"苏尚,你还有事隐瞒了朕吧?"
"老奴惶恐。"
"确有一事,奴才还未来得及禀告皇上。"
"那日在柴房,丞相府似乎是想让青瓷屈打成招,认了两位公主落水之事……"
"后来还是汝宁公主拖着病体才把她救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