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几日,宫中还是风平浪静。
但半夏觉得这般才是更加不对劲。
元倾辞落水后一直还在休养,她没有出手在意料之中。
可皇后萧清姿,听闻丞相出京那一日,皇帝便解了她的禁闭。
如今毫无反应,只怕是在酝酿更大的阴谋。
坤宁宫内。
皇后神情恹恹地躺在榻上,而一旁还站着一男一女。
"倾儿,篱儿,想来你们已经知道了丞相府发生的事。"
"是我无用,护不住你们外祖父一家。"
"母后……"
元倾辞忍不住哭意,奔到床边抱住了萧清姿。
而还站着的太子殿下元江篱望着自家母后与自家妹妹伤心欲绝的神色,不知如何安慰二人。
外祖父出京那日,是他亲自去送的。
那天他看见,往日里意气风发的外祖父,就像老了十几岁,脊背佝偻,额角似乎添了几道皱纹。
而平日里脸上总洋溢着笑容的外祖母周身气质也低沉下去。
"太子殿下,此去一行,不知会何时再见。"
"望太子殿下照顾好皇后娘娘,永淳公主,还有太子殿下自己。"
"好。"
那个时候,元江篱心下复杂。
父皇将菊花宴一事交由自己处理,他本想为外祖父一家洗清冤屈。
可当他看到调查到的一切,才明白为何父皇会将此事交给自己。
当初,元江篱还曾疑惑过,为何父皇会这般做。
他像是丝毫不担忧自己会对外祖家抱有私心。
现在太子殿下才明白,父皇是要他亲手查出真相,是要他亲手将外祖父一家送去南疆,是要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那是,元江篱生平第一次对他从小敬仰的父皇感到心寒。
“篱儿,你也过来。”
听到母妃的声音,元江篱压下心思,抬脚走了过去。
“母后知道,你身为太子,大元朝的未来储君,身上有太多无可奈何。”
“我与你外祖父一家都不会生怨于你。”
听到萧清姿的话,元倾辞和元江篱对视一眼,眼里透出震惊。
他们都发现,母后如今不再自称本宫,而她唤父皇也是唤的皇帝。
“母后,你……”
萧清姿摇摇头,示意他们不必多说。
“倾儿,篱儿,我如今只想让你们兄妹两平安健康便好。”
随着话说出的还有她眼里涌出了浓厚情绪。
“母后……”
“你们二人下去吧,我想歇息片刻。”
萧清姿说完,便躺下身子。
见她这副模样,两人都不好再说些什么。
元倾辞攥紧拳头,怒气冲冲地跑了出去。
而元江篱则是紧皱着眉头,母妃这般十分奇怪。
但他也问不出什么,只好交代殿外的陈嬷嬷。
“嬷嬷,劳您好好照料母后罢。”
“老奴明白。”
……
这一头,先行一步的元倾辞并没有回宫休息。
而是火冒三丈地跑去了碧霄宫。
“元半夏,你给我出来。”
殿内陪着楚容聊着家常的半夏,一脸疑惑。
元倾辞,怎么来了这里。
“母妃,我出去看看。”
待半夏出了殿,便看见一脸不善的元倾辞站在外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