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愿摇摇头,心想崚野也是胆大,明知有危险还带着木樨来闯黄泉岭,这次加上次要是没他,崚野说不定得被碧落门逐出师门。
程愿追上那只姑获鸟,装模作样与那姑获鸟周旋片刻,但是姑获鸟似乎怕他,一直不敢靠近,程愿眼神威逼它过来。
于是那只呆头呆脑的姑获鸟慢吞吞挪过来,也装模作样跟程愿过上几招,期间还得防止自己的利爪不小心将人划伤,不然得被眼前人生撕,缩手缩脚的,憋屈地不行,连叫声都变了调。
程愿‘击退’姑获鸟,可怜的姑获鸟屁滚尿流地离开。
木樨趴在程愿背上,“禾大哥你好厉害啊。”
“一只还成,两只三只就吃不消了,不像你师兄,徒手面对一群。”
“我师兄当然厉害,但是禾大哥也很厉害。”
“伤着没?”
木樨摇摇头,“没有,就是肩膀被抓了一下,皮外伤,不碍事,没这么娇气。”
“回家跟你爹娘告告状,骂死这不负责的师兄。”
“才不呢。”木樨笑着说。
崚野击退一波姑获鸟,正要去寻木樨,便见程愿背着木樨回来。
两人还一路欢声笑语,禾怨脸上满是纵容和宠溺,木樨在他背上说着俏皮话。
崚野一个皱眉。
暂且在一个山洞歇脚。
没受伤的照顾受伤的,轻伤的照顾重伤的。
程愿蹲在一修士身边查看伤口,爪深半尺有余,触目惊心。
不过倒也不难治,况且修真者皮肉恢复地也快。
“禾大哥你还会疗术?”
“修的杂,啥都懂一点,啥也不精通。”
这一路下来木樨对这刚认识的哥哥愈发感兴趣,总能从他身上见着无数惊喜和有意思的东西。
就连给别人疗伤时候用的术法都跟她爹爹叔伯们不一样。
蹲在一旁看地津津有味。
而且爹爹施术法的时候向来不喜欢别人打搅,但是禾大哥一心可以好几用,她问的什么他能都立刻给她答上。
崚野在给另一位修士输真气的时候,视线落到这边,看见黏在禾怨身边的木樨,眉头皱地更深。
“木樨,你去看看那边几位修士。”
“啊可是,师兄你看不就……”
程愿抬眸,“去吧,那边几位你师兄已经输过真气了,这位要的可不是一丁两点,你那点零星真气就别滥用了。”
“好吧……”木樨听话地走开,给崚野腾出位置。
崚野捏诀朝修士灵脉输送真气,程愿在另一边疗伤。
“师尊不会允许木樨和魔界人结连理。”崚野说。
“青阳君这话什么意思?”
“化作女子接近,看似为我,实则为她,误以为舍近求远,实则以退为进。”
程愿噗嗤一笑,“啊……你若不是喜欢这小师妹,我该误以为青阳君你是……”
崚野看他。
“稀罕我所以吃醋呢。”
崚野就知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师尊师娘所托,职责所在,木樨不是你能碰的。”
程愿撇撇嘴,“青阳君不给追,木樨小可爱也不给追,合着我这一趟白来了呗。”
崚野再未理会他。
程愿用的毕竟不是本尊,术法灵力皆受限,给那几名濒临阎罗门的修士疗完伤后,竟觉有些晕厥。
朝一边倒去,心想堂堂破佛君竟还有一头栽地磕破脑袋的一天,说出去实在有些丢人。
只是头并没有触到地,被人用手托住往回带了些许。
也就一瞬间功夫程愿便恢复了清明,毕竟是破佛君,岂能这般软塌。
“魔界中人都这般自不量力、以一换一救人的吗?”声音透着讥讽。
“可不,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
不你们名门正派整天吹捧的大义?”程愿笑言,“只不过要是如今躺着的是我们,站着的是你们,不见得有谁会施以援手,不趁火打劫我们也许便要七扣六磕跪恩拜谢了。”
“正道中人非你想的这般……大多数都会施以援手。”
“所以怎么就觉得魔道就得全部都跟我一样以命换命才是好人了呢?”
崚野一噎。
“你们中个别为非作歹那叫误入歧途,改邪归正时便称‘亡羊补牢,为时不晚。’,我们这边天生便是十恶不赦,偶有心正道直的还得被冠以‘伪善’的名号,要是他一不小心作恶了,那便立马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崚野依旧没说话,禾怨说的其实在理,他也是才发现,自己也不过是深陷世俗窠臼一普通人。
但是万物都有因果,魔界如此遭人摒弃,是他们自己种下的因,历代魔尊最终都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性,都有统一修真的野心勃望,几次大战都给天地带来生灵涂炭的惨状,如此便是因果。
程愿闭目养神期间,又听外边传来姑获鸟的叫声,听着好像距离还越来越近。
为什么还会折返?
在场几人除崚野程愿之外都如临大敌。
程愿想了想,突然了然,“谁私藏了姑获鸟的尸体?”
起初没人说话。
“不拿出来都在这等死吧,姑获鸟乃死去的产妇执念所化,但凡有死,都有其母来替其收尸,若是不见尸体……”
后边的话程愿没说下去,若是不见尸体,失去幼崽的姑获会比之前凶狠一百倍一万倍。
空气沉寂许久,终于有一修士忍不住,哭哭啼啼,“是我,是我,我本无恶意,只是想着带回去给……给师尊师兄们看看,向他们证明我也能……”
那修士越说话越糊,足以见其羞愧。
姑获鸟非他所杀,他甚至是躲的最快的一个。
在场其他修士恨铁不成钢叹了好几声,崚野也皱了眉。
好像这捡小便宜修士的存在,让他和程愿刚才关于正魔两道的争论又输了一筹。
程愿笑笑,“万物皆有灵性,‘杀不剐尸,死留全身’的规矩不是你们定的吗?怎么如今还要欺负一只小小的姑获鸟呢?”
小小的姑获鸟?
在场人无一不倒吸一口凉气。
说话间外边盘旋的姑获鸟已然找到自己子女所在,朝那修士精准俯冲过来。
程愿反应快,上前替他挡了一击。
只是忘了自己方才元气还未完全恢复,发狂的姑获鸟估计也没认出他是谁。
右肩背被狠狠划了一道,几见白骨。
若是本尊这点小伤不足挂齿,但是如今他用的仅是平凡人的肉身,钻心疼痛差点令他惊呼出声
第043章 再不躲真亲你了啊
一波三折,好说歹说在试炼大会开始前一天赶到了九幽。
“为什么啊为什么啊?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这次朱厌和姑获鸟会在黄泉岭停留这么久呢?”
自从程愿一不小心说漏嘴正常情况下魔物子时就会离开之后,木樨便抓住了关键,缠着程愿问个不停。
“我也只不过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魔修,哪能知道这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