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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未与他人讲过,毕竟若是被他人知晓,那一两个时辰几乎就是他的死期。

崚野让他靠在自己身上,他只能照做。

崚野把那一看就苦了吧唧的汤药放到他眼前,他犹疑了许久。

尔后像是求饶般地抬头询问道,“能不能不喝?苦。”

程妴是真的怕苦,还怕疼,这也是程愿未曾想到的。

崚野盯着他看了许久,自己先喝了一口,“不苦。”

“可是……”

崚野又喝了口,再递到他跟前,“我陪你喝。”

程愿没辙,凑上去也喝了一口。

骗人,苦的要死。

但是崚野这人就像个神经病,又拿回去自己喝一口,再递到他跟前逼着他喝。

崚野灌地比他大口多了,程愿反倒不再好意思扭捏。

一盅汤药喝了大半天才喝完。

喝完了崚野也没放开他,就着这姿势抱了他一会。

程愿总觉得他这行为有些赎罪补偿的意味,末生进来端走汤药的时候,他才了悟,许是末生多说了些什么。

去应混沌他并不想与他人多说,但是也并无意故作清高藏着掖着,一切随缘便好。

崚野抱着他也不说话,时不时伸手去握他的手腕,捏他的灵脉。

“我总觉得你又有话问我。”

他老这样,有话想说的时候便会不自觉地去摩挲程愿身上细小的部位,或者发丝,或者手腕,或者后腰那一块的脊骨。

“你当初说的,会改,什么都听我,是说真话还是随意编出来哄人的。”

程愿以为他说的是魔窟那发生的事,“怎么,兴师问罪来了,没听你话放了那四个人,青阳君心里不开心了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农人家养的狗也知道,主人让他守夜防小偷,他会听话,乖乖照做,但是主人想杀了他吃肉,他也是要跑的。”

“你知我无意害你。”

“我只是打个比方,若不牵涉其他人,你让我听话我便听着了,让我一辈子都不用武力,当个废人被你养在身边我也愿意,但是他们伤的是我的子民?你让我如何袖手旁观?”

崚野没再说下去,他知道这事永远吵不出头。

“西南角那处偏殿的暗门里,为何有这么多魔立方?”

程愿愣了愣,“你倒是能跑,怕不是再待几日都能把我这桑谷摸透了,将来仙魔大战还能给他们画画地图路线。”

“程妴……”崚野欲言又止,“当真要如此?”

“如此什么?一统修真?你觉得我造那些魔军是为了给一统修真做准备?”

“数十万魔军,若是恰在你鼎盛之时放出,足以毁了整个修真。”

程愿呵了一声,他其实,并不这么容易动怒,但是崚野每每都能把他逼到口不对心的地步,只为了让对方也不舒服。

世上谁都可以不信他,崚野怎么能?

“我若说是,你当如何?现在就灭了我?免得到时生灵涂炭?”

“你其实从未真地想过事事听我,也从未想过真的与我在一块,你寿命无限,能活成百上千年,我于你而言不过是漫长道路上随意找的乐子,甚至转瞬即逝,没必要浪费过多的精力,开心便哄,不开心便扔着,你要做什么,我其实都阻止不了你,是这样吗?”

程愿自嘲笑笑,“你想听我说是还是不是呢?”

“我想听真话。”

程愿未回,回答这种问题像是对他的一种侮辱。

他起身,在崚野怀里一刻都待不下去。

“百年前的仙魔大战是你们先动的手,结果一群自不量力的引火烧身,自认没必要对你们仁慈,我没想过灭了你们仙门百家,但是也得防着你们看不惯我趁机动手不是?”

“该说的我便说到这,爱信不信由青阳君自己,末生,送客。”

程愿早该想到,有些事,若是一开始便信,那他就是信的,若是一开始就不信,不论你怎么辩驳他都不信。

末生养的探子遍布修真界,近日得到消息,仙门百家又欲对魔界不利。

只是行事十分隐蔽,末生也探不出他们究竟是真有此心,还是只是巧合。

末生和程愿一块看着琉璃镜。

又有一行人出现在黄泉岭和桑谷的交界附近。

看样子似乎要进桑谷魔窟。

桑谷魔窟那的东西很多,他们也暂时摸不清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有魔物,也有稀世草药可救人命,还有程妴设的结界启动点。

“君上,我看他们……”

“想找结界。”程愿盯着镜中一行人,断言。

末生闭了嘴,他也有这种想法。

“上回那群人,前四人或许真是误闯,后来跟进来的几人,或许就是为了找结界,那名偷溜开的也不是因为胆小怕事乱跑,该是在找结界,只是途中不慎惊动了混沌。”程愿联系起前因后果。

“找结界,届时趁君上闭关之际关了,他们便可横扫桑谷,甚至找到君上所在地。”

程愿凝眸,冷笑了声,“或许照着青阳君所说的,放出那些魔军,一统修真其实也未尝不可,不然这些人总想着从我身上得到点什么,一群烦的要死的废物。”

“君上,那我们……”

“我不介意多杀些人,手下并不缺命。”程愿眼神阴鸷。

程愿几乎已经预料到会碰到崚野。

和上次一模一样,他突然出现,一出现便落在了那些人面前,和程愿站在对立面。

有那么一瞬间程愿想杀了他身后所有人。

一场吵不出结果的争论。

程愿甚至已经厌烦。

吵到一半他住了嘴。

看了看崚野身后的人,这些人似乎找到了仰仗,瑟缩在崚野身后,算准了有崚野在,破佛君不敢耐他们几何。

几次三番下来,几乎整个修真界都能猜到青阳君和破佛君,这对本该成为宿敌的人,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毕竟崚野每次喊破佛君,都是毫无顾忌地直呼其名。

程愿破天荒笑了笑,唤了声,“崚野。”

这是众人第一次听破佛君直接喊青阳君的名字,他们心中更有底气了些。

甚至有人插了一嘴,“青阳君,我们真的只是归来寻药罢了,师尊修炼功法歪道,险些走火入魔,听闻此处有良药,我们这才冒险来此。”

程愿没理会这无名小卒,他眼睛只盯着崚野。

“破佛君的身子好睡不?”他说。

崚野身后人无一不哑口无言,目瞪口呆。

“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虽无夫妻之名但有夫妻之实不假,我如今倒是想问问青阳君一个问题。”

“要是有朝一日我真的和仙门百家反目成仇,水火不容,你打算站在谁那边?”

“非要这样?”

是啊,非要这样,选。

选错了谁也活不了。

崚野许久都没有说话。

身后几名沉不住气的小修士反倒破了防,生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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