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诀倒是没有,只是重新调整了集团内部的……”
凌弈宸慢条斯理地说着。
他吐词清楚,条理清晰。
李悠然倒是听得聚精会神。
而时羽心却哈欠连天,眼泪都快要挤出眼眶了。
中午她没午休,
这会儿又坐在了车上,随着车子的轻微起伏,她的两个眼皮子正在打架。
凌弈宸用余光扫了时羽心一眼,
于是,他坐直了身子,侧身面对着李悠然,将自己的后背留给了时羽心。
时羽心熬不住后,两眼缓缓合上,
她的小脑袋一点一抬,不知不觉中靠在了凌弈宸的后背上,打起了盹儿。
由于凌弈宸挡着,李悠然看不到时羽心的动静,
她也没去在意过时羽心,而是自顾自地一本正经地在采访凌弈宸。
李悠然的采访很独特,
她不是通篇去照着采访提纲朗读,
而是自己记住了采访提纲的大致内容后,又结合了自己的随机应变,脱稿和凌弈宸娓娓而谈。
谈话间,凌弈宸能感觉得出,李悠然的职业素养和水平确实很高。
同时,李悠然也很欣赏凌弈宸在财经上独特的见解,以及集团管理上正确的决策。
采访结束时,车子也缓缓地停了下来,时间踩得刚刚好。
李悠然暗自松了口气,下意识地望向了车窗外。
蓝天白云下,
不远处有一排葱郁的迎客松,
往前是一片青绿色的草地,还有一处人工湖泊,
湖泊旁矗立着几幢挨着的白色小洋房,景色带着童话的意境美。
周展鹏提着一个黑色的行李包,从副驾驶座上下来后,
他主动替李悠然拉开了副驾驶座后的车门。
司机下车后,则替时羽心拉开车门。
李悠然先下了的车,和周展鹏站在一起闲聊了起来。
凌弈宸侧回身子,抬起手来托着时羽心的后脑勺,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
他的另一只手则轻轻地刮了刮时羽心的鼻梁,附在她耳边轻轻地说道:“我的小懒虫,你该起床了!”
时羽心缓缓睁开眼睛,扬起小脑袋,羽睫扑棱着,一脸茫然地看着凌弈宸。
弈宸哥哥?
呃——
我在哪儿?
凌弈宸看着时羽心睡眼惺忪犯迷糊的样子,满脸宠溺地笑了笑:“你再不下车,就要原形毕露了。你的上司,还在车外等着。”
时羽心身心一怔,猛地坐直身子,收拾着手里的东西,抓着包包从车内钻了出去。
凌弈宸随后跟着下了车。
司机等着凌弈宸也下来后,才重新回到驾驶座上,将车开走。
李悠然见状,刚想说什么的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话。
“弈宸,你可真是难得带女伴过来陪我打高尔夫球。你这一带,就是两个!到底是年轻人,能吃得消啊!”
一个穿着白色高尔夫球服,手拿着高尔夫球杆的中年男子,步伐矫健地向他们走了过来。
而中年男子的身侧,还跟着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助理。
凌弈宸看向中年男子,微微一笑,温文儒雅地问候道:“沈老先生,好久不见。”
而此时,李悠然却落落大方地唤了声:“沈伯伯。”
沈兴贤诧异地将目光落在李悠然身上,一时间未反应过来。
李悠然红唇微扬:“我是李悠然呀!李承平的女儿。”
“噢——我就说看着怎么眼熟!没想到,当年的小悠然,长成了大美女,让沈伯伯都认不出来了。”沈兴贤笑不拢嘴地说。
凌弈宸也未料到,李悠然竟然和沈氏集团的董事长沈兴贤会认识。
“那这位是?”
沈兴贤无意间将目光落在了时羽心的身上时,蓦然一阵心惊。
这女孩不施粉黛,却美得清丽脱俗,点漆的眸子像黑玛瑙一样漂亮。
和当年那个女人……
不等凌弈宸开口,李悠然很热络地介绍,打断了沈兴贤的思绪:“她是我新带的徒弟小时。”
时羽心随即向沈兴贤问候了一声:“沈董,您好!”
“好好好,是个乖巧懂事的女孩子。”沈兴贤敛了敛思绪,和蔼可亲地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李悠然,接着打趣道,“你这是什么职业,都开始带徒弟了?”
李悠然微微一笑,声音清甜:“我是大记者噢!以前一直在国外工作,最近才回国来发展的。”
“不错!你和弈宸,倒是郎才女貌。”沈兴贤又看了看凌弈宸,笑容满面地说。
凌弈宸见沈兴贤误会了自己与李悠然的关系,淡淡地解释道:“我和李记者之间,只是工作上的来往。”
“哈哈哈——原来是这样。”沈兴贤爽朗地笑道,“不过,你俩站在一起还真的挺般配。”
李悠然闻言娇羞地瞥了凌弈宸一眼,红唇情不自禁地扬起一抹美丽的弧度。
凌弈宸淡然一笑,礼貌又不失风趣地说道:“若是我女友在场的话,只怕是要吃醋了。”
他言语间,若有似无地睨了身旁的时羽心一眼。
只见时羽心低垂着眼眸,看似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
殊不知,时羽心此刻突然感到有那么一点点的揪心。
原来弈宸哥哥是真的已经有女朋友了……
这种不舒服的感觉,让她无法用言语去形容,总之怪怪的,又说不上来是哪里怪。
不过,好在,她跟弈宸哥哥已经离婚了,两人也摘掉了婚戒,不然现在撞在一起,那得多尴尬。
时羽心抬了抬眼皮子,目光无意间落在了李悠然的身上。
李悠然听凌弈宸说完那话后,身心一僵,妆容精致的脸上,笑容在不经意间地收敛了几分。
她看上去也有些不大高兴的样子。
总而言之,几个人之间的气氛莫名其妙地变得有些怪异了。
“哈哈——既然你们是为了工作凑合在一起的,现在工作谈完了,那就一起去打高尔夫球吧!”
沈兴贤发现自己乱点鸳鸯谱,造成了凌弈宸和李悠然之间的尴尬气氛后,爽朗地笑着转开话题,邀请道。
李悠然释然一笑,倒是毫不客气,一副自来熟的样子,回答道:“那我恭敬不如从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