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_i人,只和他拥在一块,默默地陪他熬到天明。
这样形影不离地陪伴了一个月,谢悉才渐渐恢复了正常。爷爷答谢了方洗雨一家,把他接回去,亲自抚养。
也是在那时候,谢悉才得知了真相。
腺体缺陷自爷爷那一代开始。第一代缺陷并不严重,爷爷即便会因自己的信息素而分泌自卫素,浓度也极低,基本上没有什么很大的影响。
到第二代,它发生了变化。爸爸的自卫信息素浓度增高了,偶尔会让他变得脾气暴躁。在找到了自己的恋人后,他也将自己的缺陷如实告知,但他的恋人并不在意,还是义无反顾地同他结了婚。
平日里,他会在和伴侣亲热的时候,使用适量的a型抑制剂,来控制自己的病。这一举措确实有效,他靠着它平平安安地度过了九年。但意外发生的那一天,他可能是忘记了这件事,可能是在外出的时候受到了alpha信息素的刺激,也可能是他的ga突然发情,对着他散发了信息素——
总之他遇到了些意外,就此失控了。
爷爷叹着气对他说:“我曾经就不赞成你爸爸结婚,即便想要结婚,也应该找一个beta。但他没有听我的话,向我承诺说一定会多加小心。我也没有多上心,结果就成了这样。”
“你知道吗,警察调查后发现,因为受到alpha的信息素控制,在整个过程中,你的小爸爸没有一点反抗。”他mo着谢悉的头说,“一个发狂失控的alpha,对ga来说就是致命的杀器。”
“你一定要记住这一点。”
爷爷在他分化之前去世了,只来得及稳住了家里的公司,等他成年再继承。
在九岁到十四岁的这段时间,谢悉变成了一个很迷信的小孩。
他在每天早上起床的时候,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都会许愿。他想要分化成beta,或者他的小雨分化成alpha、beta,都可以。他们两个人的分化结果总共有九种可能,只要他不是alpha,小雨不是ga,那一切都没有问题。
但分化的结果偏偏是他最不想要的那一种。
在拿到体检单后,谢悉做了梦。他在梦里回到了那一天,他跪在楼梯上,远远地看着爸爸杀死了小爸爸。
这个梦他做过很多次了,多到习惯,多到麻木,多到他已经不再害怕。
在以前的梦里,也有很多次,谢悉会从楼梯上站起来。
他做出了改变,他会走到厨房去,把那把刀子拔出来,丢在地上,然后怀念地拥抱自己的双亲。在这之后,他牵着匆匆赶来的方洗雨,对他说我已经没事了,两个人一起走出门去。
但这次,梦有一些小小的不同。
握着刀子的人长着他的脸,而躺在血泊之中的人,变成了方洗雨。方洗雨畏惧地看着他,祈求地看着他,但却因为他的信息素,没能做出一点挣扎。
alpha是否对ga就是有这种绝对的支配力呢?
谢悉不敢肯定,但也不想尝试。
谢悉仍然和方洗雨在一起,他没有对分化结果表现出任何一点不满。
可能因为曾经见过他失魂落魄的样子,曾经亲自照顾过他那么长时间,每次他表现出痛苦或是害怕,方洗雨都会感到紧张和担心。久而久之,谢悉的笑容就多了起来。他表现得阳光开朗,毫无负担,仿佛他是这个世界上最不需要被操心的人。
方洗雨对他那么温柔体贴,他也想让方洗雨感受到被人照顾的惬意感。
谢悉小小地做了几个测试。他试着自己产生信息素,然后观察自卫信息素对自己产生的影响。他试着打了抑制剂,观察怎样的剂量,对自己来说才是最恰当的。
他试着离开过几天方洗雨。如果他找不到克制自己的方法,那他只能够采取下下策,远离自己最想保护的人。
但在离开超过七天后,他乖乖地回来了。
他不能
没有方洗雨。
在方洗雨的身边,他会遭受理智与本能拉锯的折磨。而离开方洗雨,他连理智也不会有。
“小雨,你知道吗,我觉得的大脑就像一个天平。”谢悉坐在他身边,在讲述完一切后,微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一侧是本能,上面放着一些我没有告诉过你的东西。”
“在自卫信息素的影响下,我有时候会想,掐住你的脖子,你会窒息吗,把你的手指折断,你会惨叫吗,如果释放我的全部信息素,你会不会被我完全支配,任由我做这所有的事情。”
方洗雨双眼眨也不眨地看着他。他倾过身来,靠近了方洗雨,近到一个马上就能够接吻的距离,眼神眷恋而温柔。
“天平的另一侧放着你。”他说,“你是我的理xi_ng砝码。”
第16章
方洗雨向来知晓自己对谢悉的重要xi_ng,但他未曾想过,他的分量会如此之重。
谢悉对他来说是一个捉mo不透的人,总是给予他最完美的关心和爱护,以及最冷酷无情的拒绝。谢悉若即若离,单凭飘忽的感受,总令人无法分辨,在此处的究竟是他的真身,亦或者是他留下的一抹影子。方洗雨想要伸出手去触mo,去确认,但谢悉永远保持在一个让他触不及的距离,让他的所有努力都作废。
方洗雨度过了无望的九年,守来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他张了张口,呼出的气飘到谢悉的唇上。
“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他问。
谢悉道:“因为我了解你。”
“知道了我的腺体缺陷之后,小雨会给我什么答复呢?”谢悉说,“没有疑问,一定会说不介意,会陪我一起挺下去。”
方洗雨说:“是。”
谢悉眉毛弯了弯:“当年,小爸爸也是这么对我爸爸说的。”
他的手抬了起来,抚mo方洗雨的后脑勺,方洗雨的身体没有抵抗地向前倾,两个人的额头就此抵在了一起。
刚刚洗过澡,谢悉的额发全都向后撩去,额头温度比通常体温要高。而方洗雨正处在发情期的影响中,即便打了抑制剂,体温仍然不下于他,细碎的刘海被夹在其间。谢悉磨了磨,发丝滚动,产生很微妙的摩擦感。
方洗雨没有任何排斥,他动了一下,嘴唇就这样碰上了谢悉的唇,给出了一个亲吻。谢悉很喜欢这样的亲近,他梦想过无数次,也亲自扼杀过无数次,他不可抑制地笑了笑,也蜻蜓点水似的回吻,轻碰,接着很克制了终止了这样的吻。
“小雨,我爱你。”他又做了一次突如其来的表白,“所以我不想让你重蹈覆辙。”
不想让方洗雨充满希望地迎接爱意,最终却落到惨死爱人之手的结局。
方洗雨没有开口,他只是闭上眼睛,看似是在消化谢悉的话。
谢悉又接着说:“我的缺陷比爸爸还要严重,而我也不敢保证,我是否就一定比他要细心,一定能做到滴水不漏。万一哪一天,我像爸爸一样失控了呢?万一我不能克制住我伤害你的本能呢?就像这一次,我就因为打错了抑制剂,对你施暴……”
方洗雨忽然说:“不。”
方洗雨抬起头来,与他四目相对,话说得很缓慢很坚决。
“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