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好想贴近你2

封东语看着那一双双眼睛, 心里有点打退堂鼓的心思了,可是她深吸一口气,权衡了下利弊,还是进了这个房间的门。

反正门都开了, 如果不趁机进去看看, 万一男主把她过来的事情告诉女主, 那她以后就很难再进来看了。

她本来也要做一点女主不开心的事情,让女主未来对她避而远之做铺垫, 那现在可以先尝试一下。

门内除了画像和绘画工具,还是有其他用品的。

封东语看到哪些画像就怂,总感觉自己是与鬼魂男主对视, 于是一直努力只看女主的其他用品。

女主的生活用品挺少, 都是正常必须的生活用品,唯一有点特别的是, 里面有本日记。

封东语打开一看,发现是黄石湫的日记。

日记里也不完全是黄石湫的一些工作时的教育反思, 每一天的日记, 都有挂念原主这个女儿,偶尔会提到难以脱离和封峻的那段失败婚姻的阴影。

随意翻了几下, 封东语看到一张书签,里面是封峻一家和黄石湫一家的关系图, 其中封峻、封东语被特别画了个红圈。

按理来说,如果这张书签是黄石湫的, 黄石湫没必要罗列自己的家谱,更不会去圈画自己心爱的女儿。毕竟红圈圈画人的名字, 在迷信的观念里, 这样很不吉利。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这个书签是女主严罗安做的,那这个两个圈圈应该代表被严罗安锁定成需要关注的坏人了。

封东语早就知道自己在女主内心的恶人榜里榜上有名,根本不在意,没想到封峻也在里面,这倒是可以幸灾乐祸的好事了。

她也是看不惯封峻很久了,那家伙欺骗和压榨黄石湫,又对亲生女儿很差劲,恶念太多,被盯上也正常。

确定真没有什么可看的了,封东语把书签和日记本都小心地收好,终于望向了墙壁上的那无数幅画作。

此时距离她进来这个房间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期间什么也没发生,封东语联系了一下以前从系统那边得到的资料,预估男主和女主应该都只能在梦中世界搞事,所以哪怕现在看着画像逼真得渗人,那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没有感受到威胁感,封东语就胆子大了,一幅一幅画仔细看过去,与那每一双眼睛对视。

一开始头皮还是发麻的,觉得那些眼睛渗人,可是那些眼睛也不会动,看久了……也就那样吧。

而且想想鬼魂男主要一直睁着眼睛模仿真正的画作,也挺累的,眼睛一定很酸很涩吧。

封东语看着画作的目光渐渐带上了一种同情的神色。

唉,可怜他,不怕他了。

忽然闯入这房间的少女,可怜地看了满屋子的画作半天,并没有被画中人的美色所惑,转身利落地走了。

房间重新陷入了黑暗,但没有陷入死寂。

画面里的梅花开始泛着诡异的红光,梅花花瓣很小,红光也很小,可是一点点的红色从画上飘出,汇集起来,就是一个壮观的画面了。

红光最终聚成一个人体的样子,虽然看不清光线里面人的具体样貌,但并不影响这个人体走动。

人体走得僵硬且缓慢,最终在门前停下,全身趴到地面上,红色的长发也倾泻一地,人体不顾身上衣着和头发如何,只顾着贴着那条狭窄的门缝,偷窥着门外的世界。

门外的封东语并不知道自己被盯着,还在给严罗安的家里做家务。

她闯入严罗安的房间还是有点心虚,不想下个噩梦过得太惨,所以将就着弥补一下。

现在正做到拖地板的步骤。

严罗安这个家只有一双洗澡的拖鞋,那双拖鞋适合严罗安的尺寸,但对于封东语来说实在是太大了,封东语便没有穿拖鞋,而是光脚在拖地。

地上的简易床铺已经叠好搬在一个凳子上,不用担心被溅湿。

为了方便更快速地拖地,封东语是直接倒水一部分在地上,扎起长裙到膝盖上,再拿着拖把跑来跑去拖地的。

以门缝的视觉,刚好看到一双光洁白皙的腿在水中灵活地走动。

水声拍击声很是悦耳,少女的膝盖至小腿的线条很是流畅,行动间,不断有小水花打在上面,水滴流动,下坠到细弱的脚踝上,又落入地面。

在地上的水光折射下,这腿部露出来的肤色白得仿佛是在发着细腻的光泽,格外晃眼。

门缝里偷窥的人体本来打算细看很久的样子,猛地看到这画面,呆愣几秒,忽地从地上爬起,蹲坐在地上无措地发起呆来。

等到门外水声消失,才又敢趴到地上看,只是地面已经拖好,门外的少女并没有放长裙下来的意思,那人体看得是睫毛乱颤,幸好现在的少女离得这堵门更远了一点,人体才能勉强把目光从腿部挪到少女的脸上。

封东语拖完地板,去厕所时因为洁癖,不仅会细细洗手,还会把出了点汗的脸和脖子一起洗了。洗完刚不久,些许碎发还黏在她的脸上,而她的脸也因为水刚滋润不久,而透着水润的光彩。

少许凌乱的秀发修饰着皮肤极好的圆脸,显得沉默做事的封东语多了几分纯净之感。

封东语安静地做了多久的家务,那人体也就幽幽地盯了多久。

红光始终在门缝处闪烁,但如果不是低头趴在地面上检查,是看不见这个红光的,因为这光能控制住光线发射的范围,让红色始终小心地聚集在门内。

不久,严罗安终于回来了,她只随意看了一眼封东语,就推门进去。

不过此刻门内已经换了一副场景,那个血红色光点聚成的人体已经完全消失,屋内一切正常。

严罗安进屋后,就沉默地掏出一个大麻袋,不停地卷好画作往里面塞,还没塞完,墙上一副裱好的画作突兀地从墙上掉落下来,画滚成一卷到达严罗安的面前。

严罗安很少见这种情况,但是回应道:“先生?您想做什么?”

卷画静静不动,严罗安便打开了那幅画,画面上已经没有画中君子图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字:

【屋内她来过,今晚梦境由我主导。】

语言是简约现代文,字体是繁体字,字是仿佛一个人用毛笔蘸了红墨水写下,每个笔画的形态优雅又有力,看着赏心悦目。

严罗安并没有异议,便没说什么,把这幅画轻轻卷好,又打开时,画已经变回了原来的“梅中君子”的图样。

里面的男人始终温温柔柔地笑着,似乎对整个世界的一切变化都很是满意。

严罗安端端正正地挂好了画,习惯性地拿出一根针,对着自己的手指扎出了点血,往画的随意一处抹去。

血滴渗入,瞬间留不下任何一丝痕迹,画中的男人的笑容倒是有了点变化,笑意浓烈了些。

“我先走了,先生您好好休息,放心,这次我会带走封东语的,不会让她有机会打扰您。”严罗安恭敬地说完,拖着比她身体还大的麻袋往外走。

麻袋的质量不错,这么拖都很是牢固。

拖到外面,严罗安看见封东语,脸色忽然就垮了,像是在看着最讨厌的虫鼠,冷冰冰地说道:“我要去布置画廊,需要帮手,你过来和我一起。”

她没有提及封东语不听话闯入门内的事情,但心里已经彻底不齿封东语的存在。

她今天过得恍恍惚惚,一直在脑海里不断划过自己与梦境中的封东语的相处细节,那个封东语谨慎小心,始终尊重她爱护她,为她着想,与面前这个天差地别。

也因此,严罗安难以接受现实的落差,对封东语的态度更是冰冷。

两个人一起到了画廊,又在展览的地方布置了一夜,中间只在某个后台房间里休息过五个小时,但对话的句子数量没有超过十句。

封东语本来看着严罗安主动带她,还以为跟着严罗安会有什么重要信息呢,没想到只是干苦力活而已,特别无聊。

“已经布置好了,那我想回去了。”封东语站起来,懒散地说道。

“辛苦你陪我了,你再帮我一早上,下午我请你吃饭,以及给你对应的报酬。”严罗安立刻说道。

封东语才不在乎报酬那些东西,但按原主的人设来说,必须是要在乎的,便只能装作感兴趣的样子,问道:“报酬是多少钱?”

“两千块。”严罗安眼睛眨都不眨,直接报了这个高额的数字。

这也就工作一天,还预留五小时睡眠时间,居然就两千块了,这钱也太好赚了吧。

封东语的眼睛是真的亮了。

身为社畜,她对于每一个有良心的老板,都发自内心地会生出赞赏之情,哪怕这个钱她离开书中世界后用不了,她也很是喜欢!

冲这点,封东语勉强继续做事。

反正严罗安家她已经摸得差不多了,男主也从画里出不来,可能要晚上做噩梦时相见,那不如现在随意打发一下时间。

严罗安给封东语安排的任务是给进来画展的人发宣传小册。

封东语接过宣传小册,随意看了下,终于发现意想不到的收获,小册上居然有关于“梅中君子”的简单介绍:

【本次画展所有画作,灵感皆来自家中藏品《梅中君子》。

祖辈流传,画中之人是严家祖上伺候的一名贵族公子,姓江,名澈,字妄初,品性温良,才华不凡,好隐居在梅林山中。

《梅中君子》图乃是江澈的友人帮画,画中江澈立于梅树下,弯腰低头,拾梅树落下的残花而笑,温柔至极。

可惜江澈活着的年纪仅有十八岁,某日在梅林外的茅草屋休息时,被亲人放火烧死。】

文字介绍就这样,配有一张小图,封东语在严罗安家里见过,但在这画展里,并没有见过这图。

不过……

封东语瞪大眼睛,这介绍怎么和系统给的资料包一样简短的呢?就这样没了?怎么男主也是被烧死的?还有为什么会被亲人烧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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