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轮皎月悬于高空,照的四周清晰明亮。阮朝云凭着记忆不停的向前摸索着,终于在一公里之外找到了金银花,她在回来的途中还摘了一些薄荷草,用于驱赶蚊虫和止痒。她正高兴地往前走着,突然听到前面不远的草丛里窸窣作响,她不由得提高警惕,放慢了脚步。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周围一览无余,她压着步伐向那传出声响的地方缓缓靠近。拨开草丛,她发现那里面正蜷缩着一个人,是一个高大的男子,他身材消瘦,穿着一套黑色的休闲装,旁边躺着一个黑色的背包,里面的东西散落了一地。手电筒的灯光打在那人的身上,那人被灯光刺的睁不开眼睛,他用手半遮住微睁的眼睛冲她扯了扯嘴角,随即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看着眼前熟悉的男人,阮朝云的手机差点没掉到地上,原来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前男友邢暮风。她本想直接离开,任其自生自灭,可看到他那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她终究是于心不忍,只好咬着嘴唇走了过去。走到近前,才发现他那衣服的左肩处有一针眼大的紫红色的血迹,她不由得微微皱眉。来不及多想,她立即褪去了他的左袖,那已经发黑的伤口裸露于眼前,她连忙俯下身去用力吸那伤口里的毒血,然后吐到一边。吸完之后,她便把那金银花弄碎敷在他的伤口处,并脱下自己里面的白背心用力将其撕成布条为其包扎。她在夏日总爱穿一背心,因为现在卖的T恤大多有些透亮,她怕外人看到她里面穿的内衣,没想到竟在这时有了其他用处。一切收拾好之后,她便背起他往房子的方向赶去,还好这里离房子只有几米远,她很快便赶回了家。
许久不见阮朝云回来,郭明晖在屋顶坐不住了。他取出口袋里的手机想要给她打电话,怎奈这里信号全无。他不禁有些担心,便从房顶下跳了下来,正跳到那草垛上,才不至于受伤。他匆忙向外跑去,刚跑到门口正巧碰上背着邢暮风回来的阮朝云,他不禁有些愣,一时僵在了原地。
“明晖,愣着干嘛啊,过来帮我一下。”阮朝云有些累,呼吸略微有点急促。
郭明晖的心情很复杂,他犹豫了片刻还是伸出了自己的手,和阮朝云一起将邢暮风搀扶到屋内。把他放到床上之后,阮朝云终于松了一口气,她用手擦了擦脸上的汗,埋怨道:“好累啊,没想到他那么重。”
“他怎么会在这里?”郭明晖低着头,长长的刘海依稀遮住眼睛,看不出表情。
阮朝云撇了撇嘴:“鬼才知道他怎么会一个人来这啊,还好巧不巧的躺在咱们屋子后面,真晦气。”
“也许他是来找你的。”郭明晖别过脸去,语气有些酸。
看郭明晖转身朝门外走去,阮朝云又急又气,她忙上前拉住他:“你这个呆子,想到哪里去了,我和他早没什么关系了,你吃的哪门子醋?我只是单纯的想救他而已,换做是你,也不能见死不救吧。”她把他拉到凳子旁边坐下,嗔道,“把手给我。”
郭明晖心里稍微好受了些,没好气的说道:“干嘛?”
阮朝云从书包里取出一些金银花,用短石棒将其在石钵里捣碎,然后小心的敷在他的手上,并用剩下的布条为其包扎:“好啦。”她搓了搓手,笑道。
看着自己手上系着的蝴蝶结,郭明晖不由的笑了:“好看。”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阮朝云得意的笑道,她瞥了他一眼,“不生气啦?”
郭明晖摸了摸她的头,温柔的笑道:“傻瓜,我怎么会舍得生你的气呢。”
二人正说笑间,躺在床上的邢暮风的睫毛轻微颤了颤。他们刚刚的对话他全听到了,原来自己现在于她只是个路人而已,还真是悲催。越想越难过,一时急火攻心,他竟忍不住咳嗽起来。听到他不停的咳嗽,二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没事吧?”郭明晖微微皱眉。
“我去看看。”阮朝云站起身,朝邢暮风走去。邢暮风翻个身背对着她,他不愿让她看到自己的狼狈,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她的脚步越近,他的心就跳的越快,似乎快要跳出来似的。他紧闭双眼,假装熟睡的模样。
见他不愿面对自己,阮朝云只好不再强求。她站在床边淡淡的问道:“你还好吗?”
“我没事。”邢暮风缓缓睁开眼睛,声音中有丝酸楚与无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