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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29空间 观音山老奶奶给粥 嘉陵江小姑娘传情

沿着川陕公路,孙小空来到了秦岭北麓,这里山势险峻,清姜河缓缓流过,仰望山上,树木茂盛,满山遍野全是翠绿的树木。狭谷地势险要,深不可测,高不可量,孙小空看到半山腰有一古建筑,上书“古大散关”四个大字,鸟鸣空谷,回音清脆。人迹罕至,偶有货车路过,古大散关现在无人管理,残破中透着几分荒凉,孙小空把自行车停在路边,登上大散关,权且进去休息一下。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孙小空看了大散关才知道这句话的真正含义,大散关凭借其天险的有利地形,扼制着南北交通的咽喉,被人称为川陕咽喉,古代兵家必争之地。想当初,刘邦暗渡陈仓就是从汉中经由大散关还定三秦,曹操西征张鲁也从此路过,谁占有了大散关,谁就掌握了战争的主动权。忆往昔,老子西游在大散关遇上关令尹传《道德经》一卷,曹操晨上大散关留诗一首,王勃、王维、岑参、杜甫、李商隐、陆游、苏东坡等人路过大散关,无不对大散关的险要地势惊叹,无不对大散关的美景所折服,无不对大散关的历史而抒情咏怀。陆游在大散关留下了千古绝唱《书愤》:

早岁那知世事艰,中原北望气如山。

楼船夜雪瓜州渡,铁马秋风大散关。

塞上长城空自许,镜中衰鬓已先斑。

出师一表真名世,千载谁堪伯仲间。

元代大诗人李齐贤过大散关时,描写了大散关的地势,抒发了对大散关的热爱。他在诗中说:

行尽碧溪曲,渐到乱山中。山中白日无色,虎啸谷生风。万仞崩崖叠嶂,千岁枯藤怪树,岚翠自蒙蒙。我马汗如雨,修径转层空。登绝顶,览元化,意难穷。群峰半落天外,灭没度秋鸿。男子平生大志,造物当年真巧,相对孰为雄。老去卧丘壑,说此诧儿童。

过了大散关,天色渐暗,路面越来越陡,有一段路简直有八十多度,真是像登云梯一样,孙小空看着满载货物的大卡车从此经过,真担心它一不小心从这里掉进万丈悬崖,卡车吃力地往上爬,孙小空推着自行车艰难地跋涉着,想想今天上午爬过的常羊山,才觉得真是小巫见大巫啦!在这深山之中,竟然还有几户人家,袅袅炊烟从林中升起,有个老奶奶在院子里乘着凉,手中端着碗,看来正在吃晚饭。孙小空走了一天的路,也饿坏了,进去乞求老奶奶给他一碗饭。老奶奶碗里全是稀粥,夹几根野菜,孙小空看着老奶奶花白的头发和她身后破烂的房子,心里想这里的日子怎么这么清苦呢?眼里的泪水直打转,老奶奶心肠很好,给孙小空端了一碗粥,孙小空都有点难以下咽。

老奶奶心情不错,笑着问:“小伙子,这么晚了,你去哪里啊?”

“我四海为家,到处流浪。”孙小空装着可怜的样子。

孙小空接着问:“老奶奶,这是什么地方呢?”

“这是观音山村。”老奶奶放下手中的碗,开始抽起旱烟。

孙小空望着夜色朦胧中的观音山,透过高大茂密的树林,看到的只是山,山的那边还是山,一山连着另一山。老奶奶心肠很好,还让孙小空留下来住一晚。屋里没有别人,老奶奶独自一人支撑着年迈的身体,怪不得生活艰苦。屋子里陈设十分简单,只有一个大木箱子,没什么别的家俱,灯光很暗。孙小空看到木箱上竟然放着毛泽东主席的瓷像,白色的石瓷很光滑,上面有点尘土,毫无损坏,应该是文革年代留下来的,相当珍贵吧!

第二天早上,老奶奶给孙小空做了一顿很特别的农家小吃,据老奶奶说,这是用她去年冬天保存下来的冻土豆磨成面做成得面条,加上老奶奶秘制的调料,那味道真是永生难忘啊!

观音山,神奇的观音山,当年观音菩萨腾云驾雾路过此地,看到这里崇山峻岭,风景优美,就停下脚步在此传经布道,观音山由此得名。吃过早饭,告别了老奶奶,孙小空继续登山,山林里浓雾弥漫,烟雾飘散,有人正在劈柴烧饭。

山道崎岖陡峭,怪石奇峰似相连,这峰又比那峰高,层峦叠嶂,树林深翠茂密,偶有山间小泉从石缝中缓缓流出,鸟鸣山更幽。旭日阳光洒在万层丛林中,浓雾渐渐散去,山高似与白云相接,林深像有猛虎居住,远处忽然一条长龙从山洞穿过,伴随着铁轨叮当嗡嗡的声音,这就是传说中的秦岭,通往巴蜀的道路果然艰难,回环曲折,弯曲如羊肠,陡峭如登梯,转弯处无丝毫缓冲地带,路边常有事故频发地段的警告牌。

孙小空突然想如果能有一间小屋,在此深山老林中隐居,肯定别有一番风味,谁也找不到,谁也不会打扰,风景优美,与世隔绝,与花草树木为伴,与鸟虫野兽为伍,回归大自然,真是让人产生无限遐想啊!想着想着,林间果然有一小木屋,十分陈旧,孙小空进去一看,里面还有粮食,竟然还有锅,地上水瓮里有水,还有柴,难道房屋有主?可是周围空无一人,屋里墙壁上的灰尘告诉孙小空,这里很久没人来过啦!走了一上午真是又渴又饿,孙小空于是生火造饭。奇怪!想什么有什么!刚才还想有间小屋隐居山林,现在真有这样的小木屋,吃着简陋的食物,孙小空感激上天对他的厚爱。

赶路,一个绝对神圣的使命催促孙小空又上路了。盘山公路,转弯又转弯,坡又陡,推着自行车真吃力啊!一群蜜蜂吸引了孙小空的注意力,有蜂箱,稍远处还有帐篷,原来是养蜂养到秦岭啦!跟养蜂人聊了几句,他头上戴着罩,他说:“秦岭山高水深,花草树木,品种繁多,这里采集的蜜天然新鲜!”说完临走时还送给孙小空一大块蜜,孙小空舔了两口,非常甘甜,味道真是美极了!小蜜蜂们在林间飞来飞去,在花间不停地忙碌着,孙小空还要继续爬山。

盘山公路绕来绕去,犹如一条龙一样,似乎越来越直插云霄,远处的山峰一座连着一座,像大海里的波涛起伏不平,一浪高过一浪,溅起的水花在山峰沟壑间形成迷人的云雾。孙小空好像骑在龙背上,这条龙越飞越高,龙在飞舞,龙在盘旋,每飞高一层,孙小空就有不一样的感觉。秦岭是一座森林,树林多得数不胜,植物多的不计其数,在外表上看用五颜六色来形容它,一点也不过分。秦岭又是一个巨人,穿着五彩神衣,衣服上点缀着山草树木与珍禽异兽,他身材魁梧,刚劲有力,让人佩服。秦岭又是一个美丽的姑娘,像亭亭玉立的红桦树,像黄色的连翘树,山花烂漫,她在丛中笑,让人陶醉。

翠绿火红的树叶固然美丽,腐树败叶也别有一番景致。那不知为何死去的各种树木,横冲直撞,东突西出,奇形怪状,互相缠绕,有的木头上又生出无数个鲜嫩的蘑菇,白如雪,形如伞,有大有小,有密有疏,有的死树又生出嫩芽,好像焕发出了第二次生命。枯木夹杂在挺拔的云杉林中,一荣一枯,有生有死,欣欣向荣,循环不息。如果有枝画笔,如果孙小空可以画画,孙小空觉得秦岭处处是画,时时有景。飞鸟鸣山,蝉叫林间,千峰万洞,竹林路边生,清泉林中流,孙小空翻山越岭,穿越隧道,即使身体很累,心情却非常开朗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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