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钱上写上现住址,就是怕想家的鬼魂找不到换了新居的家人们,在九泉下孤苦伶仃。
……
夜还很深,但仁父仁母早已起床。老人的觉并不多,他们互相搀扶着,开了房里的灯,便开始了新的一天。
仁父喘着粗气,苍老的脸上沟壑纵横,听声音像是得了什么病。仁母耐心地给他烧水、熬药,然后吹着勺子将药喂入仁父的嘴里。
“老家伙,这可是你今年喝的最后一口药了,”仁母打趣道,“新年的一年马上就要到了,咱们再努努力,说不定还能当个百岁老人呢。”
仁父憨憨笑了几声,却又开始低声咳嗽。
过了一阵,他才自己接来勺子,一只手摸了摸仁母稀疏的头发,道:“老婆子,你什么时候也去弄个假发带带?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要是女儿看见了,指不定要怎么说我没照顾好你呢。”
仁母也笑着说:“哼,要是女儿看见了,肯定要先来埋怨你这个老头子。你以为我们娘俩好欺负的哦。”
两人相视一笑,眉眼间尽是柔情。
又过了一会,不知是谁先提了句:“哎,对了,我们前几天有没有给女儿送东西,我不太记得了。”
“送了送了,你看看你这记性。”
“那女儿怎么没托梦给我说一声,该不是你记错了吧?”
仁父吹鼻子瞪眼的一拍腿:“那你不放心,我们今天再去送一次不就好了,又不是什么难事。”
半开的窗子突然被冷风吹开,轻薄的窗帘被吹起,惹的屋内的两位老人都感到一阵冷意。仁母起身去关窗,仁父在身后问了句:“怎么了,吹这么大的风。这窗子我记得睡之前我特意关好了的呀。”
去关窗的仁母目光微愣,她的嘴张了张,落在远处的视线却收不回来,捏着窗帘的手劲也大了些。
半晌,仁母合上窗子,她转过头来,还是那一副苍老的模样。不过多年没出现过的泪水含在她眼中,只听她温声道:
“老家伙,天亮了,春天快要到了呢。”
第37章 张家
张家小姐肯定有问题!
一出游乐园, 唐卡在陆探家里呆了一个早上,当天下午便主动提出去另外几个狐朋狗友家里混住几天。
——在奥利满脸鲜血以及带着邪笑的眼神的注视下屁滚尿流的离开了。
继慕新觉将张玉双带回陆家后也已经有几天了。
这几天里,陆探在家里过得倒是十分悠闲, 没事就直播,直播间人气也因为他近期频繁的直播而涨了许多。
他忙于事业, 家里的一切事物自然就由奥利管。比如陆探把另一部备用机给它, 让它帮忙在饭点点个外卖什么的。
经常使用APP的奥利, 也因此发现了手机这个对它们邪祟来说的新事物事物的乐趣所在, 做起家务来勤快了许多。
——只因为它想要经常玩手机。
俗话说的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尤其他还喜欢看直播打游戏。
当它某天在直播平台上看见陆探时, 它表现出了作为一个深山老鬼对待新事物时应有的惊讶。
坐在面前的人现在被关在仅仅一台手机大小的格子里,格子里还有许多人和他聊天。
弹幕一条条刷过,里面大多都是彩虹屁, 看的人心猿意马浮想联翩, 只想代替陆探成为那个被众人吹捧的对象。
奥利这位百岁老鬼,就此有了新打算。
……
陆探上次接那个委托, 像是长了翅膀一样飞走了。他最后也没收到什么委托金,只有那三条价值六千人民币的留言是真的, 虽然最后落入他口袋里的只有三千罢了。
被坑习惯了的陆探表示日子还得过,于是应大家的要求,该补直播的补直播,该抽奖的抽奖, 平台的活动里也经常出现他的身影。
就这样多了一
点收入。
陆绅给他的卡他倒也没打算用, 毕竟拿人手短,以后万一出了什么事,他和陆家的关系都洗不干净了。
毕竟看到他那副模样的张玉双此时还呆在陆家里。
陆探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 手里摆弄着手机,上面赫然显示着他的体检报告。
想到莫难把结果以电子版——而不是纸质版的方式给他送过来,他就能想到那天他俩见面时,莫难一定是比看上去要更生气一些。
陆探心道,莫难一定是因为他出去接委托没和他商量,所以才板着脸把他轰出来的。
虽然最后某人还是特别扭的说了几句安慰话,还塞给他了许多补品。
沙发上,陆探看了几眼体检报告上某几处不在正常范围内的数据,以及莫难批在最后的一句:情况不太明朗,按我的安排来,时间还是充裕的。
——便随手把体检报告叉掉。
莫难对他现在这种情况的解释是:邪气入体,却逢凶化吉,拘于体内,外处溃烂,却不伤内里。
吉人自有天相。
想到这,陆探抬眼望了一眼时钟,时间正巧是下午五点,到了该吃下午饭的时候了。
让奥利帮忙点外卖的原因之一是他也想尝试一下开盲盒的乐趣,之二就是——
哪有鬼能不掏房租就住在这儿的?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儿,所以就安排点任务,让奥利做做。
顺便再拉近一下两鬼的关系。
还有一个原因……陆探不知道奥利为什么会突然这么怕自己,该不是他晚上睡觉梦游,在不知不觉中变成另一种形态,吓到这小鬼了吧?
——这样想还有点过意不去,
于是陆探抬眸望去,真想有一个执手相看泪眼,却对上了自己的一张大脸。
奥利开了前置摄像头,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内容正是他所熟知的直播。
邪祟自然不能被摄像头捕获,于是脸的主人说话了:“你在做什么?”
奥利还有点奇怪:“怎么只有你的脸?没有我的脸呀?”
陆探:“……”
肉眼可见的是误入直播间里的人的消息,他们无一不在纷纷打着问号。
——这他妈还是他的直播号。
长相俊美的男人在脸色差点同锅底一个色之前伸出大手,按住手机的前置摄像头,直播间里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停下直播后,陆探道:“可以啊,长能耐了,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是不是?去,今天不点外卖了,你,做饭去!”
……
再次与外界有所联系已经是几天后了。
陆探这段时间在家里练习控制他自己的鬼气释放,以及如何将怨气最大化利用。
家里的唯一邪祟——奥利自然成了最大的受害者。
奥利每天都不得不与陆探以邪祟之间的方式打架,却每次都在它碰见陆探衣角的前一刹那被击飞。
于是陆探喊来了它的邪祟小伙伴们。
于是小伙伴从初次见到陆探时的满眼星星眼,变成了现在见到陆探就想跑的地步。
和她玩的最好的地缚灵阿玲,都哭着跟它说:“我再也不要跟你做朋友了,你说这里有好玩的东西我才跟你来的,没想到你们都是这样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