瑕疵。
眼里所能看见的地方都没有多少黑雾,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干干净净。
没有任何怨气,干干净净的。
没有问题就是最大的问题,陆探沉声道:“进去看看。”
两人穿过布置考究的走廊,穿过中廊,穿过花园,穿过前厅,避过布在外面的摄像头,又转回后院里。
在这期间,他们一个人都没有遇上。
周围安静的只有他们脚步声,世界仿佛是只剩下他们二人。
异常的状况让原本就忐忑的唐卡变得更加忐忑,他低声说了句:“老大,这里不会有什么怪东西吧……”
陆探继续向前走,眼底却慢慢浮上异色。
唐卡继续说:“要不我们快点走?你转过来把我拉着,我有点害怕。”
皮鞋踏在木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是内里没有材料,使劲一蹬就能捅穿一般。
但刚刚的路还是实的。
唐卡又说话了:“老大……我有点怕……你要不真的把我拉上吧。”
语罢,陆探的身后就突然窜出一只手,作势要抓住他。陆探稳稳避过,只见唐卡一脸惊讶地看着他:“老大?”
随之而来的是扑面而来的怨气,“唐卡”被那黑雾刮的疯狂尖叫,男人的面孔却正发出女人的声音。
陆探的瞳色却依旧是一片墨色,他看着那东西变成一摊黑水,而后从上面踏了过去。
居家的几天,他学会了如何控制自己的能量输出,甚至能够在不变成邪祟样子的情况下,使出六成的怨气。
刚刚在只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后,他就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捏了捏眉头,陆探不由得长叹一声。
——唐卡,不愧是你。
又被邪祟盯上了。
既然是结界那就不必担心其他问题,陆探手腕一动,周围的房门一一被打开,里面家具的胡乱摆放却依旧一尘不染的模样,让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扫过一间又一间的房屋,陆探连哪家屋子值钱的东西最多,哪家一看就是富贵的人住的,哪家一看就是个不受宠的人住的,都看的一清二楚。
最终,他来到了一间布置别致的屋子。
那屋子布置简单,家具没有多少,却个个精致名贵。陆探能认出来这些东西的价值,也多亏了陆老爷子对他这方面知识的不懈努力的教诲。
窗口还摆放着一瓶娇艳欲滴的花,那花看着像是路边常见的小雏菊,上面还挂着晶莹的露水,一看就是这屋内的主人好好的照顾过的。
——那花是这结界里的唯一活物。
陆探走上前去,伸手去碰那花。等捏住一片花瓣时,他缓缓眯起眼来,随手一扫便连花顺瓶的扫落在地。
花瓶应声而碎。
小雏菊从被紧紧包裹着的土里解放出来,细嫩的根绿油油的,却在让人看清的那一瞬间便了模样。
欲哭无泪的唐卡就这样身上挂着泥土的坐在地上:“呜呜呜呜呜老大!”
陆探抿唇,避过唐卡有关于“我怎么走着走着就变成花了”“我好怕”“我怎么这么倒霉”的话题里打量周围的环境。
这屋子里唯一的一个大物件便是坐在地面上的梳妆镜,那镜是铜镜,是古时候女子闺中常见的物件。
但在这二十一世纪,这东西的存在显得却没有那么正常。
陆探走了过去,抬眸与里面的人物对上了眼。唐卡委屈屈地走了过来,一边拍着土一边说:“我在这里待了好久了,没遇到什么东西……”
于是他抬头望向镜子,满脸的委屈突然成了僵硬,立刻离身边的人远了许多。
“老、老大???”
唐卡眼睛都红了,他的声音几乎都是压不住蹦出来的。
——那镜子里,赫然是一张女人的脸!
陆探眯起眼来,镜子里的女人也眯起眼,陆探做了几
个动作,那女人也做了几个动作。
许久,陆探才认出来镜中的那人是张玉双。
不过和他见过的张玉双不一样。
镜子里的张玉双,发色是墨黑色,眼眸里一片干净,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
现实里的张玉双,温柔里夹着不知名的毒,眼底是捉摸不透的神色。
陆探伸出了手,手指在快要接近镜面时停了下来。
镜子里的人也停了动作,和他一模一样的表情让人从脚底升起一片凉意。他感觉自己此时害怕极了,就像站在一旁惊恐地看着他的唐卡一样。
好怕,好怕。
陆探心下念叨许久,又与镜内的张玉双对上眼。
然而,多亏了这镜子,陆探知道自己不适合做一名演员。
他看着镜子里的张玉双正模仿着他,已经勾起唇开始笑了。
他不动了,张玉双也不动了。
正在这僵持之际,突然有人从身后拍了他一下。陆探下意识地余光看向左边,唐卡正安安稳稳地站在那。
——那他身后是谁?
与此同时,镜子里张玉双的手突然从镜内伸了出来,白嫩的手指像是裹挟着巨大的力量,青筋凸起,如同张着血口的邪祟正打算将他一口吞下。
陆探早已做了防备,他感觉自己下一秒马上立刻就要笑出声来。
“张小姐,女孩子家家的,到底是要矜持点的。”
第39章 真假
唐家出事了
尖细的指甲试图去抓男人的心脏, 却被一个利索的转肩而打断。
陆探反手便朝镜框贴上一张符箓,念出的咒语如跌宕人心的术语让人只叫疼痛。
另一边,他理净了身后的黑雾, 送刚刚作祟的一小块怨气上了西天。
他原以为张玉双会追出来,但抬眼望去, 面容憔悴的少女依旧被困在镜子里, 唯有一只细嫩的胳膊从里面伸出来。
——还在试图抓他。
料胆小的唐卡也忍不住过来看, 不看不知道, 一看吓一跳。
“这不是张家小姐吗……她怎么变成了这副样子,还被关在里面了……那那那我们是误会什么事情了吗?”
他之前还觉得张玉双有问题,现在一看见她被关在了结界里, 突然就觉得是不是还有什么东西在背后操控着一切。
总不会有人想不开把自己关在里面吧!
镜内的张玉双依旧一脸凶狠,染满猩红的眼眸死死地盯着他们这些外来人。
像是没有灵魂的骷髅,在空洞得到一丝光芒后, 便抓住了。
她的手依旧在挣扎着, 眼底却流下眼泪来。
唐卡试图凑近看看,神色却变得慌乱了些, 他在张玉双与陆探之间疯狂传递眼神:“老大老大,她哭了啊。”
唐卡最怕的就是女生哭, 包括且不限于女邪祟、女鬼、女性的任何生物。
陆探这头已经将缚灵绳绑了一个结,形成的圆圈正好能够将张玉双的手腕捆住。
他也这么做了,束紧后顺便将另一头绑在镜框上,控制住那一直在随意挥动着的手。
——这下子不怕被挠到了。
陆探看向镜内。张玉双顶着一张只叫人觉得我见犹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