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车队便来到了徐家大宅所在的街道上,但不知为什么,原本畅通的街道,此时被人围的水泄不通。
无奈之下,徐心悦和秦飞只能下车走过去。
越到徐家大宅周围的人越多,到大宅门前,更是围了不下百人!
隐约间能够听到最里面的怒骂声:
“玛德,这种人有什么资格睡在棺材里?”
“是啊!这种人就不得好死!快,拿臭鸡蛋砸他!”
“曹!平常看他客客气气的,没想到竟然叛夏!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叛夏!
听到这个词,秦飞两人神色一凌,对视一眼,赶忙就要往里面挤。
但刚走两步,一个壮汉就挡在了秦飞面前,“小兄弟,打夏奸也不至于这么着急吧?挤什么挤,一个一个来,大家都能砸臭鸡蛋的!”
“夏奸?”徐心悦下意识问道:“这个夏奸是谁?”
“还能有谁!当然是徐继海那条老狗了!”壮汉脸色有些古怪。
这两人都来这里砸臭鸡蛋了,竟然还不知道要砸的是谁?
“老狗?”
徐心悦脸色一沉,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壮汉,粉拳紧握。
她没想到自己父亲的尸体竟然被徐家众人就这么随意地丢在门口,而且还让这些街坊领居恶言相向,更气人的是,还拿臭鸡蛋去砸!
“怎么了?我这个比喻不形象吗?现在都是什么年代了竟然还给外国人当狗,那就是老狗!”壮汉像是没意识到什么似的,耸了耸肩说道。
这下,徐心悦心中怒火更盛了几分。
不过,她也没和这个壮汉计较,反而是横冲直撞,一口气冲到了人群最里面。
随即,一幕惨状映入眼帘。
只见一口大棺材摆在徐家大宅门口,里面躺着一具尸体,但此刻的尸体早已被臭鸡蛋,烂树叶砸的看不清面容。
而大宅旁边还有一个小摊,一个年轻男子一边拿起摊子上摆着的臭鸡蛋,一边收下五块钱,高声叫喊着:“别挤,别挤,一个一个来,五块钱一个臭鸡蛋,每人限购一个!”
脸上,满是笑容!
看到这一幕,徐心悦双眼猩红,目眦欲裂!
“徐!展!鹏!”她一字一顿道,声音极响,怒火瞬间涌起。
“哟,贱种,回来了?”
听到喊自己的名字,徐展鹏下意识地望去,原来是自己二叔家的女儿,顿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贱种,你还有脸回来?你爸犯下叛夏罪,真的给我们徐家抹黑!”他没好气地说道。
“胡说!我爸爸没有叛夏!”徐心悦双拳紧握,心中怒火更多了几分。
“呵呵,多说无益,快滚!”徐展鹏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这尸体你别拖走了,我还要用它赚钱呢。”
说着,拿起一个臭鸡蛋,递给了一个男子,后者递过去五块钱,下一刻,当着徐心悦的面,朝棺材里面砸去。
说时迟那时快,徐心悦一把扑到了棺材上面,用身子挡下了那颗臭鸡蛋。
啪!
蛋清、蛋黄在她背上一股脑地流下,满是狼藉。
“玛德,纯心破坏我生意?”徐展鹏没好气地说道。
旁边的那个男子看着徐心悦,也是一脸不满。
自己这砸的好好的,出来个人挡下来,就有点晦气了!
“徐展鹏,我没想到这世上竟然有你这样厚颜**之人!这可是你二叔啊!”
徐心悦不顾背上的冰凉,站起身来,目光对上徐展鹏,大声怒喝。
“二叔?呸!”
徐展鹏朝地上吐了口唾沫,“这种东西根本不配做我二叔!”
“你!”
徐心悦握紧拳头,如果眼神能杀人,那徐展鹏都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展鹏说的没错,徐继海不配称为徐家子弟,死后也不可入祠堂!”
这时,一个声音从大宅门口传来,只见一个国字脸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
“爸!”
看到来人,徐展鹏赶忙迎了上去,讨好道:“爸,这老东西还真是赚钱,这才一会儿功夫,我都赚了一千多了!”
这人,正是徐家二代长子,徐继山!
听到这话,徐心悦心中满是怒火,在她从小到大的教育中,不能进徐家祠堂那可是莫大的耻辱!
“大伯,我爸爸没有叛夏!”强忍着怒火,她沉声说道。
但徐继山却摆了摆手,“有没有叛夏不是你说了算,事实公告都摆在那里,你不想承认也不行!”
“不!今晚上!我今晚上就要给我爸平反!”徐心悦丝毫没有动摇,咬紧牙关,目光与徐继海对视。
“平反?你有什么资格?”徐继山冷笑道。
“资格?哼!这棺材就是资格!今晚,我必抬棺质问!”
说完,徐心悦双腿一曲。
噗通!
跪在了徐继海棺材前。
“爸,我发誓,我一定为您洗脱冤屈!”
砰!
她的头狠狠地磕在了地上,那地板仿佛都颤抖了下!
“爸,您放心,等平反完,这些人,我会一个一个算账,让他们负荆请罪,在您的坟前忏悔!”
砰!
头再次磕在了地上。
“爸,半年!半年后,我必亲手毁灭这徐家!”
说完,第三个响头磕下!
砰!
鲜血渗出,但她并没有擦拭,而是缓缓站起来,目光紧盯徐继山父子,冷声道:“趋利避害,背信弃义,今晚过后,你们会后悔的!”
接着,转过身,朝秦飞大喝道:“秦飞,抬棺,目的地,受封广场!”
“慢!”
就在这时,徐继山上前一步,喝住了徐心悦。
“这棺材可不是你想抬就能抬的!”
“新州牧有令,叛夏贼徐继海尸体需当街展示三日,受全城之人唾骂,闲杂人等不得阻拦!”
“违令者,杀、无、赦!”
新州牧!
又是新州牧!
对于这个新州牧她是恨到骨子里了!
不仅杀了自己父亲,更要让他忍受这般羞辱!
而秦飞则是不明所以,自己什么时候下过这种命令了?
他不由得看了徐继山一眼,随即便捕捉到他眼神中的那一抹狡黠,心中立马明了,这徐继山就是在假传命令。
想到这儿,他上前一步,站到徐心悦前面,高声质问道:“如果,今天我们非要抬走棺材呢?”
“嗯?哪来的不长眼的东西!想抬走棺材,问过我们徐家的五十多号兄弟了吗?”
徐展鹏声音猛地提高。
砰!
下一刻,徐家大门从里面直接被人撞开,五十多号打手齐齐涌了出来,挥舞着手中的铁棍,来势汹汹!
看到这,秦飞面无表情,只是拿出手机:“青龙,一分钟,全部进来,注意,拿上武装!”
“哟?叫人了?还拿上武装?真不知道天高地厚,我倒要看看你能叫来几个人!”徐展鹏冷笑连连。
身后的徐继山也是饶有兴趣地看着秦飞和徐心悦,在他看来,这秦飞一直跟在徐心悦身后,就是她的一条走狗罢了,叫人?能叫来几个人?
而徐心悦则是因为对新州牧的仇恨,根本没有在意秦飞说什么。
但,不到半分钟,原本拥挤的人群突然让出一条通道。
只见一个接一个身穿西装的壮汉冲了进来,足足一百多号人!
每个人都迈着整齐的步伐,如同钢铁洪流,从四面八方冲进来,直接把徐家大宅堵个水泄不通!
而且,最重要的是,每个人肩膀上都背着一把枪,甚至有几个背上了重机枪!
唰!
所有枪口齐齐对准徐继山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