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结束的时候,谢敏君和苏明离开D市回老家实习。听说她所在的单位和苏明隔得很远,两个人见面的时间少了许多,拌嘴的时间也少了许多。温尧继续准备考研,成天泡在图书馆。李凌晨辗转在D大与实习单位,每天赶最早的一班车去,再赶末班车回学校,柳伊也入职建设厅,自公寓一别后,便再难聚首。
聊天群里的消息倒蹦的欢快起来。
温尧:又看了一天书,再不考试,我都要忘完了。
谢敏君:我们这个上司简直有病,要不是看在他是我们家明明的姑姑的婆家妹妹的婆家姐夫,我早就打爆他的头。
李凌晨:我猜你不仅没有打爆他的头,还得夹起尾巴活到实习期结束。
柳伊:最近我也被骂惨了。建设厅里都是更年期的阿姨和叔叔,我快疯啦。对了,温尧,凌晨,这周来我家不,约火锅啊。
温尧、凌晨:OK。
谢敏君:酸菜还是清汤?麻辣吧,麻辣最够味。
温尧、凌晨、柳伊:有你...什么事?
仿佛从前吵闹的时光又回来了。柳伊庆幸,她们没有因为成长中某些不可避免的阶段,互相伤害到无法回头。当某天我们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被彼此看到也不觉得丢脸,那时候,我们就成了真正的朋友。
建设厅的工作远没有柳伊想象中简单,纵使专业第一的她真正接触工作起来也一个头两个大。她托关系进来,本想表现一番,还没出头便被几张复杂的图纸给砸退回来,只得夹起尾巴,识时务的勤劳些。
理论和实践,差得不止一点儿。
相比较她,宋廷陌早就迈上正轨,她还在为单位的打印机没墨却不敢问身边的同事跑去复印店打印图纸奔波时,宋廷陌已经拥有了自己的小办公室。她还在为同事跑腿带咖啡,宋廷陌已经开始在同事间树立威信。
要知道他们的毕业证可都还没拿到呢。
这天,她又闷了一肚子气回家。她坐在沙发上,抱怨建设厅那些更年期的领导和同事,抱怨高跟鞋多难穿,抱怨每天要走多少路。
宋廷陌握住她的脚,轻轻按揉着肿胀的脚踝处,静静听着。
柳伊说得声情并茂,唾沫星子飞溅。他却眯着眼睛笑意满满,顺手把桌子上冷好的蜂蜜水端给她。
“你幸灾乐祸什么。”柳伊瞪他。
他耸耸肩,放下她的脚,示意她抬起另外一只:“没有啊。只是庆幸啊,你们公司都是更年期的阿姨和怪叔叔。”
“你这时候难道不应该心疼我吗?作为一个男朋友,简直失职。”柳伊气鼓鼓道。
他手下一顿,认真思索片刻,抬头说:“要不,你别去实习了,在家里做毕业设计安心等毕业就好。我现在,能养得起你。”
她立刻反驳:“你这是囚禁,是对我人身自由的禁锢。”
“那换份工作?也许建设厅不适合你。”
“怎么不适合。只是因为我是应届毕业生,又没读研,又是走后门,他们对我有点偏见而已。等他们看到我在压榨下还能雄起,一定会对我改观的。”
宋廷陌无奈地叹了口气,丢下她的脚,独自往厨房走去。
“你看看,天生的受虐狂,我心疼,有用?”
他刚寄上围裙,便觉得有双手揽住他的腰身,令他动弹不得。方才还像滩死水散在沙发上的人,这会儿正藤蔓似缠着他。
“你要是再不松手,我就更失职了。”
“咱们出去吃吧。我请你,吃大餐。”柳伊把头搁在他肩上,手指摩挲着他的耳垂。
“怎么,奖学金发了?”宋廷陌揪住她的手,微一用力,将人整个扯到身前。
柳伊满腹惊喜瞬间丧气:“你怎么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