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伊的手指在衣架上轻点,发觉衣柜里的衣物好似多了不少,心头一个惊喜的念头闪过,身后低沉的男声便骇得她一个转身。
她蜷缩着身子,低声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害怕我再不回来,你的大床布置好,男主人不是我了可怎么办。”床上的男人起了身,掀起身上的薄被抬脚就要起床。
“你别动!”柳伊没有抬眸,一声喝令下,宋廷陌立即止住了动作。
“你先出去。”她仍旧没抬头,吩咐道。
宋廷陌以为她这是被看光光害羞,想都没想就抬步走来。察觉到男人的气息临近,柳伊突然抬起头,他忽然止住步子,悬在半空中的手默默收回。
湿漉漉的头发乱糟糟的贴在她的脸颊,眼下挂着的晶莹绝对不是头发上的滴水。宋廷陌心头如被针头猛然一扎,他默默蹲下身来,指尖在她脸颊上轻轻摩挲。
眼下的满是温柔和疼惜:“你怎么了。”
柳伊不是个爱哭的女孩子,最开始也是被她的坚韧性格吸引。可越坚强的人,被突破防线的时候,痛苦和泪水也越汹涌。他轻轻把她脸颊上潮湿的发丝一缕缕拨向耳后,双眸柔软的恨不能化作一汪清水。
“你先出去。”
柳伊埋下头,泪水顺着鼻尖滑落,“啪嗒”一声滴在地板上。这些天所有的委屈终于在一刻间爆发,泪水止不住地向下滑落,她低声呜咽,微微抽动双肩,一遍遍重复着:“你先出去。”
宋廷陌终于站起身来,扯了条毯子包裹住她,继而半蹲下,一手绕到她的膝盖窝,一手揽住她的脖颈,微一用力,将她抱起。柳伊保持着蜷缩的姿势一动不动,像个布娃娃般任由他折腾。
轻轻把她抱回床上,替她拉好被子,又在额前印了一吻,柔声道:“我先出去,有事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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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廷陌站在阳台边发呆,柳伊换好衣服推门而出的时候,他仍保持着挺立的姿势。
她揉了揉眼眶,清咳了两声,他才回过头去。
“怎么不把头发吹干?”
柳伊白了他一眼,往前几步,一屁股坐进沙发里,瞪眼道:“你管我?”
见她这副模样,宋廷陌顿时眯起笑眼,走过来坐到她身边,蹭了蹭她的发丝:“我现在当真有权管你。”
柳伊又白了他一眼,拿起一个苹果丢给他,宋廷陌识趣的拿起水果刀削起来。
“你猜错了,我是想,你再不回来,我就要和你离婚!”
水果刀一滞,宋廷陌偏过头来,认真地说:“对不起。”
柳伊没好气地说:“对不起有用,早就世界和平了。”
“不原谅我?”他把削好的苹果递出去。
柳伊肯定的摇了摇头,接过苹果恶狠狠地啃了一口。
静默了一刻,宋廷陌伸手揽住她的肩,将她的身体带向身前,俯身惩罚似的在她唇上啄着。
“还不能原谅?”
柳伊怔怔地看了他两眼,随手把苹果丢掉,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双手捧住他的脸颊,目光灼灼地盯着还残留着她的味道的薄唇。
“宋廷陌,我还以为自己要守活寡了呢。”
她闭上双眸,轻轻地凑唇上去。唇齿交织间,她终于得到了这么多时日以来渴望的温暖。宋廷陌很快便被动为主动,轻轻地吮吸,辗转厮磨。
汽车的鸣笛声仿佛属于另一个世界,他们的耳畔只有彼此沉重的呼吸声。
直到几近窒息时,两人才恋恋不舍的分开。宋廷陌的揽在她纤细的腰上,头抵在她的额头上,拿鼻尖轻轻蹭着她的鼻尖,呼吸时涌出的热气喷在她的唇上,湿漉漉的。
“为什么不联系我。”
“手机丢了,昨天才补了电话卡。”
“不知道用别人的手机给我打个电话吗?记不住我的电话号码吗?那么多离了手机还能用的聊天软件,你找个有网的地方就能和我说几句话。为什么像失踪了一样,害得我还以为......”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柳伊没说下去,挥出拳头在他肩上砸了一拳。
宋廷陌擒住她的拳头置于胸口处,她的手掌下是砰砰的心跳,他用略带沙哑的声音说:“我爸在美国病逝,骨灰迁过来需要许多道手续。我初去,人生地不熟,成日奔波在各个领事馆机构,忙起来就忘了和你联系。”
“那回来呢。你从美国回来,为什么不联系我。我可以去机场接你,可以和你一起回F市。”柳伊又挥出去另外一只拳头,再次被他擒住,放在腰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