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家伙有病吧?」祁瀚雅有些生气,一把挣开她的手,他正等着回去休息呢。「今天的事,是不是你策划的。」
拉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下:「你怀疑我?」
「我没说怀疑你,但是你那天这样说了,我就是想确认一下。」
拉娜想了想,笑了起来,继续说:「本来我是想等你正式入门的时候再告诉你,既然你执意要问,那我也不得不告诉你了。」她卖了个关子,继续说:「其实,从七月初七开始,我就注意到你了。那天我觉得你这人真有意思,到时候入门考核肯定能过。」她舔了舔嘴唇,看了看祁瀚雅的反应。
「所以呢?你还是没说找我有什么事。」祁瀚雅有些头疼,这家伙怎么说半天说不到重点啊。
「急什么,你就这么着急回去睡觉吗?」她鄙夷的瞟了一眼祁瀚雅,「你是成功入门了,可是你的江大哥呢?他还是一个普通杂役吧,在弟子这个圈子里,一个人是走不远的。」
「怎么,你想找我做搭档?」祁瀚雅想了想,似乎在判断这家伙的话有几分可信。突然,他意识到了什么,正色问道:「那早上他们回来的时候你跑哪去了?」
「你怎么还在怀疑我,」拉娜有些气愤,解释道:「我得躲着点那个红毛。」
?祁瀚雅在捕捉到这个信息之后陷入了沉思,红毛是谁,不会是早上那个把自己摁在地上的那个人吧。
「就是他。」
「你躲着他干什么玩意啊?」祁瀚雅已经习惯了被拉娜读心,但还是会说出来。
「你猜猜我怎么来到中原的?」她神秘的一笑,继续讲道:「我搭了那家伙的船,到了中原我们就分开了,他让我去城里找事做好有个活路,要是让他知道我现在不在城里,说不好他会有什么反应。但是那会刚来中原,话都说不明白,有什么办法呢?」她回忆着自己的过往,难得露出严肃又沉稳的表情。
「那会儿我在刺桐流浪了一年多,才在市井里学到只言词组,」她说,「那会我身无分文,每天能吃上饭就烧高香了。你可以猜猜我是怎么学会说汉话的,现在能这么流畅的说话,多亏那年我省吃俭用,买了一本双语词典。」
话刚说完,她就变回平时的嬉皮笑脸,说:「好啦好啦,废话就说到这里,你要是想知道,等过几天再说吧,还有正事你没答应我呢。」
「我同意了,两个人抱团取暖也好。」祁瀚雅对拉娜已经放下了一些戒心,答应了这个提议。双赢的事,有什么理由不去搞呢?
「你是个好汉,哈哈哈……」拉娜笑着离开了小屋,边跑边跳,像个小孩。
他看着拉娜跑远了,静静的站在小屋门口,没有立刻走。他看了一眼她消失的方向,心里想着为什么刚才回答的那么干脆。是太累了想早点结束吗?还是自己同情她?有一种感觉,他自己也说不好。苦笑一声,继续往回走。
地上的死蛇还没清完,血早就干了,凝在地上,留下一片红。
回到偏屋的时候,门还虚掩着,和他离开时一样。因为位置太偏了,房屋保存的还算完好。他躺到床上,看着天花板出神。
他本来以为自己会想很多事,但什么也没想就沉沉睡去。
此时的主楼正堂办公室里,南宫霞绮一脸惆怅,面前是毕恭毕敬的莫紫茗,他正在向她汇报伤亡情况:「162名轻伤者的状态现在非常稳定;58人重伤,其中有2人恶化,导致1人不治牺牲。」
即使溟蒙宗是个大宗门,也不过数千人。一次袭击居然造成这样的伤亡,恐怕长老们都坐不住了,还是一群资历明显比南宫霞绮老的家伙。「这可怎么办啊。」她长叹一口气,一下就伏在案上。只有在亲信面前,她才会露出这样的状态,在外人看来,她还是那个冷冰冰的宗主,这是她保持权威的手段。
这时,一名侍从递给她一封信。「老大,刚才外面落下一只八哥,口中衔着一封信,怎么赶都赶不走,取下来它说『谨呈南宫霞绮宗主』然后就飞走了。」那侍从看她心情不好,有模有样的学八哥说话。样子滑稽,逗得南宫霞绮笑了出来。
「行,我看看写了什么。」她笑着说罢,打开信封,顿时脸色大变。
只见信上只有四句诗:
「江湖岂无是与非,神驹宝剑入宫闱。
斩得庸主天下唱,不枉尘世走一回。
——夏齐歌」
「你看看吧,」说着,把信递给莫紫茗看。
「这……」他看了看,挠了挠头。
「你现在还在想挽回他吗?」
「霞绮,我……我说了我不会再参与你们的事了。」
突然他换了一种语气,笑着说:「南宫姐,这你都能忍住不杀了他啊。」
「啧,你给我闭嘴,没看见我跟她说话呢吗,没大没小的东西。」莫紫茗对着空气呵斥。
「算了算了就这样吧,你也回去先休息休息吧,今天下午你得出席入门仪式啊。」南宫霞绮有些头疼,这些家伙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