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过木质窗棂,投射在我的眼睑上。
我的双眼当然还是闭上的,不过要是肌肤体会不到冰霜凝结的温度,耳朵没有听到雨声和雷鸣,鼻孔中没有充斥阴霾混浊的味道——刚才一幕对我来说还是很确切的。
太普通了?当然不止如此,就当作是我自夸,“明察秋毫”这个成语用来形容我的五感最为贴切。
再加上从出生到现在五千次以上的验证,这是我每天都能确切了解到的第一件事。
不过最近遇上的一个人——暂且说成是朋友好了——要是她的话,对于我的推测,绝对会说:“就算是一万次,只要没有亲眼看到,就不能成立!”
这是唯心主义,从学校毕业到现在,我能记住的唯一一个能定义这位“朋友”思想的理论。很不幸的是,当今朝廷似乎相当支持这种唯心主义理论和观点,哪怕自明朝推翻清朝,结束了闭关锁国政策,西方国家已经传入大量多元化哲学思想,让我们有了足够多种选择。朝廷这种专一真的让我感到十分无奈。要是有哪位侠义之士能够站在汴京城的讲武台上,高呼诸如“大宋必须坚持唯物辩证思想”之类的话,学习科学知识的年轻人,一定会更容易找到好工作。所以,相比起以上的叙述,更为不幸的是:我是一名唯物主义者。
我的名字叫公孙策,爱好是推理。我的推理能力当然不仅仅停留在解读今晨天气,最近,我在闭上眼睛的境况下,还能确切地了解到第二件事。
“公孙!快醒来!”
这把太过活泼的女孩声音,会让我立刻放弃对床铺的依恋。因为我知道,不起来的后果,是头发被当作干炒牛河处理——有“炒前”与“炒后”两种版本的可能性,或者被人在胸口上跳非洲阿萨福舞……谁让我爱好推理呢。
混世魔王……不,应该使用人们给她的外号——阎罗王,身材和外貌就像一名小学生,当然,她的年龄还真大不到哪里去。在这娇小的身体里,蕴含着超乎想象的能量和精力,就功率上而言已经远远超过了学龄前儿童。外貌特征是额头上镶嵌了一道新月形状的宝石般的物体,与皮肉无缝相连,漆黑的颜色一点也看不出底下埋藏着什么。
女孩的名字叫做包拯,现在在我家暂住,是我一天所遇到的第二件事,而且风雨不改。
“公孙,快醒来,给本府做香芋牛奶嘛!”包拯以撒娇的语气,用与这语气截然相反的粗暴手法,把我的头挤压打转——今天的干炒牛河要从磨粉做起。
……
“大清早的吃什么甜食……”
当我第二次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是对事实毫无办法的埋怨。我站在灶头前,捣烂煮熟的芋头,之后再煮一锅甜牛奶,和芋泥混在一起,一道香芋牛奶就做好了,我的习惯是在牛奶中加入椰子粉,包拯因此彻底爱上了这款甜食。
我家面积不算小,只住着我们几口人未免太过凄凉。众多厅堂当中只用了那一横一竖不到三丈的小偏厅,起居吃饭全在这里,布置简单朴素,一张短腿木桌就占了一半厅房空间,我们在一旁席地而坐,早餐就开始了。
看着包拯心满意足地吃着香芋牛奶,我无心地说了一句。“其实你完全可以自己做,捣芋头就跟捣我的头一个原理。”
此时,坐在一旁的娘抢着发话了:“乖,丁点大的小事就隔气了,包大人可是你老板。”
包拯正把脸埋在碗里,可是也能猜出她此时得意的表情:“是呀是呀,哪有领导亲自干活的道理,要知道唯一能体现出公孙价值的事情,就是香芋牛奶啊。”
“你就是个自称领导住我家吃我家的小女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