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推销电话聊了两句后,严律忽然问:“这周六你又要去福利院做义工吗?”
“是啊。”燕清道,“去么,带你一个。”
燕清本是玩笑一般随口说了这么一句,没想到严律那边立即就答应了:“好。”
“不会耽误你工作吗?”燕清说。
严律每天晚上都会上线,工作看起来挺轻松的,但燕清知道他偶尔周六周日也会忙工作。
“不会。”严律带着一种刻意的停顿说,“我会把它们提前完成。”
“行,那周六一起。”燕清嘴角含着笑,指尖无意识地抠了抠床单。
严律这句话,让燕清想到自己小学的时候学校组织去春游,他会在前一天把该完成的作业早早做完,将需要带的东西都准备好,然后再带着那种热切的期待入眠,迎接第二天的到来。
和他一起去福利院,严律是不是也会怀有这种心情燕清不知道,反正他自己是有的。
为了和严律一起去约会,呃,去福利院做义工,燕清提前帮严律登记好,到周六那天,审核已经通过。
严律来的时间挺早的,还给燕清带了早餐。今天他也是一身白色系装扮,和燕清穿着很像。
燕清很少看他穿这样的颜色,就燕清对严律以前的印象中,严律的穿着一向是深色系,冷冷的,酷酷的,今天一身白,倒显得平易近人了很多。
严律开车,燕清嘴上叼着包子,手上拿着豆浆坐进车里,他正想把豆浆放在车前台上系安全带,严律已经倾身过来,帮他把安全带系上了。
燕清叼着包子傻瞪着严律。
系好安全带后,严律并没有退回去,而是抬手在燕清鬓边伤疤那里摩挲了一下。
严律也没说什么,摩挲完后就收手坐回去,开动车子。
燕清忙把豆浆拿下来,咬掉嘴里的包子,对着吸管狠狠地吸了一大口,再把豆浆连同乱蹦的心一起狠狠咽下去,这才感觉心跳慢了点儿。
义工这活儿在严律这里是完全陌生的,很多事他还做不来,基本只能在旁边打打下手。其他活儿都做完后,燕清赶着一群孩子走到一张椅子边,手里拿着推子和剪子,准备给院里头发长的孩子挨个剪寸头。
燕清在以前的福利院做大孩子时,因为要负责照顾小一些的,所以剪头这种事已经做熟了,技术不说多好,反正剪出来能看就是。
给孩子们弄完头发后,严律忽然在椅子上坐下了,指着自己的脑袋说:“给我也剪个。”
燕清:“什么?”
严律指了指他,“剪个像你这样的寸头。”
“你确定?”燕清笑道,“不怕我手抖,给你剪得坑坑洼洼?”
“坑坑洼洼也可以。”
严律撩眸看燕清一眼,“是你剪的就行。”
☆、第 43 章
燕清手很稳,并没有给严律剪出个坑坑洼洼的寸头。
用干海绵把严律后颈上落的头发扫掉,燕清解开他身上的围布,“好了。”
严律拿起旁边镜子照照,指着左边鬓角,“还差一条线。”
燕清想说他这个位置的不是线,是疤。不过他只是笑了笑,弯腰凑过去,给严律在鬓角处剃了一条线出来。
严律这次满意地放下了镜子。
剪头发是今天义工的最后一项任务,结束后,燕清和严律离开了福利院。
这会儿也到了吃午饭的时间,理了新发型的严律请燕清吃饭,带他去了自己常去的餐厅。
在餐厅入口,两人遇到了严律的大哥——严循。
当时严循走在两人身后,看着前面那个个子高高剪着寸头的白衣青年,觉得背影有点像自家老弟,就试探性地喊了一声,没想到等青年回过头,真是严律。
“和朋友来吃饭?”快走两步到严律身边,严循的目光落到严律身边的燕清身上,友善地伸出手,“你好,我是严律的大哥
,严循。”
“严大哥你好,”燕清回道,“我叫燕清。”
“燕清?!”严循脸上的微笑一怔,眼中神色有着明显的震惊,而后几乎有些失礼地将燕清重新打量了一遍,“你是做什么的?”
燕清不解严循的反应,正想回答,旁边严律已经替他回答了。
“游戏主播。”严律道,在严循眼神更加震惊地看过来时,视线往他还握着燕清的手上扫了一下。
严循回神,尴尬地收回手,“游戏主播是吧,挺好挺好,玩得好收入会很不错。”
轻咳一声,严循又恢复了稳重的模样,“要不要一起吃饭?”
“不要。”严律冷漠拒绝,碰了一下燕清的胳膊,“阿清,我们进去。”
燕清对严循颔首一下,跟着严律进去了。
严循还留在原地,看着两人背影消失的方向。
时不时关心一下严律日常生活的严循知道严律的日常交际圈有多宅,这种和朋友一起出来吃饭的情况,在严律这里一直是屈指可数。
所以这种明明很正常的事但只要放到严律身上,就多少有点让人吃惊。
而且,严循注意到了严律不同于往常的发型和穿衣风格,这从侧面说明了严律的生活发生了一些变化。这种变化,是否和刚才那个叫燕清的青年有关?
想着这些,严循和人吃饭时都有点心不在焉,一直在想严律的事。等和友人告别后,他立即联系了自己的秘书,让他查一查燕清。
秘书动作很快,燕清的资料没过多久就摆在了严循的桌上。
“年纪和长相不一样,名字原来叫燕青,字虽然不同但发音一样,也是《无尽》的游戏主播,也玩刺客,ID带YQ,还叫阿律给碰上了……”
将资料大致看了一遍后,严循捏了捏自己的鼻梁,撇开长相和年纪,燕青和燕清的相似点实在太多。
严律和燕青的认识,严循可不认为是什么巧合,资料上写着严律每晚都要和燕青一起玩游戏,态度一直十分的主动,主动得都不像严循认识的那个严律。
作为严律的亲人,没人能比他们更清楚,五年前的严律经历过些什么。本以为五年过去,就算严律忘不了,但感情总会淡去,慢慢走出来。只是看如今这情况,严律分明是要把自己吊死在这棵名为“燕清”的树上。
严循放下资料,心里是对严律淡淡的心疼,又有一些对燕青的愧疚。
显然,严律是把燕青当做了燕清的替身,这世上已经没有了燕清,但有个和燕清相似的燕青也可以。但做替身这种事,没几个人愿意吧。
深情的眼凝视着你时,看的却是别人,这种事想一想都要血压上升。
严循难得在上班时间摸起了鱼,顺着资料上提供的直播间ID摸了进去。
现在是下午四点过,正好是燕清直播的时候,游戏里,刺客和剑客连挂机都要紧紧挨在一起,就差在彼此身上挂一个牌子,上书“我们俩有一腿”几个大字来昭告天下了。
严循听着直播间里传来的严律的声音,拿起手机给严律发了条短信:“你和那个燕青怎么回事?”
严律过了一分钟才回:“就是你看到的那回事。”
“你们在交往?”
“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