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
眼见偷看被发现,苏稚淮赶紧收回了视线,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继续看向窗外。
莫名还有点心虚。
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心虚。
过了一会儿,苏稚淮又偷偷把视线转向了简念辞。
环海公路旁路灯倒退的光影透过车窗,不断划过男生的脸上,映得他镜框下的眉眼温柔缱绻。
灯光暗下去的时候,他又好似古老部落里的神秘养蛊人。
不动声色地蛊惑着她的心。
苏稚淮深吸一口气,终于怀揣着忐忑开了口:“那……那个,等会儿你能不能帮我订个民宿呀?”
“民宿?为什么要订民宿?”听过她的话,简念辞先是愣了一下。
随即,他很快反应过来苏稚淮为什么要这么问,嘴角勾起了浅浅的笑,嗓音清润又好听:“姐姐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直接住在我家的。”
“……?!”
住住住住他家?!
苏稚淮震惊地都要目瞪口呆了。
甚至还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冷风吹得产生了幻听。
血液瞬间从脚底直冲脑门,耳根连着后颈一起发烫。
简念辞倒是一点都不在意,视线平视着前方的路,很耐心地跟她胡扯起来:“这边附近很多民宿的老板都很会宰客,让姐姐住那种地方我会不放心的。”
他稍微顿了一下,继续煞有其事地说:“况且现在也已经十一点多了,姐姐要是再想找民宿的话,应该也不太方便找了。”
简单来说,就是没得住。
苏稚淮被他说得有点动摇了。
她瞥了一眼车载播放器上的时间,将近十一点半。
他们所在的这座小镇很偏,没有酒店也开不了钟点房。
现在好像确实没有比住简念辞家里更好的办法了。
除非她露宿街头。
但是她又怎么可能好意思这么随便就住到别人家里,还是一个才认识了没多久的男生家?
简念辞侧过脸看了苏稚淮一眼,像是看穿了她的苦恼般,笑容很是温柔:“我家以前不住人的时候,也都是当民宿租出去的,所以姐姐完全可以当作是熟人开的民宿,放心住下。”
他讲话的时候总是不愠不火,宛若春日里的微风轻拂,惹人心醉。
“好……好吧。”
苏稚淮彻底被他说服了。
昏暗的灯光下,她声音越来越小,“那……那也只能这样了。”
车窗外吹进来的冷风,吹不凉她微微泛红的脸颊。
过了一会儿,苏稚淮想到什么,又补上一句:“我……我明天会把钱转给你的。”
她说得很轻,仿佛风一吹就散了。
简念辞默了一会儿,低声应道:“……好。”
-
没有了手机和游戏玩,苏稚淮晚上很早就钻进了被窝。
她住的是一间中式原木风格的房间。
除开一张双人的大床外,房间里还有一处用屏风隔开的茶室空间。
很是古典雅致。
躺在床上,苏稚淮翻来覆去却始终没有一点困意。
好像是因为这一晚上发生了太多,也可能是少了睡觉前刷手机的仪式。
总感觉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她无聊地趴在床上,打开床头的灯,从床头柜的抽屉里随便翻出了本杂志出来看。
结果翻开杂志第一面,就看到了标题上大大的“念溯”两个字。
苏稚淮:“……”
她想都没想就把杂志一关,“啪”的重新丢回了抽屉里。
反正闲着也睡不着,她索性从床上下来,披了件大衣,拉开露天阳台的窗帘,推门走了出去。
往下望刚好能看到别墅门口的马路。
路上很安静,两旁亮着昏黄的路灯,隐约能看到炽热的灯泡下,围绕着几只小飞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