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执念为秦+番外151/152 章 · 2415 字

第158章

\n是近几个月来的公账账簿,用脚趾头猜都知道烂成了什么德行,周潭嫌恶似的一挥手,道:“小的不成器,老的不顶用,他们哪里是想请我回去主持大局,这是变着法子的让我自掏腰包给他们都堵亏空呢!”

老郑揣度着周潭的心意,道:“我告诉那头您身体不好,暂时不能处理公务,先晾他们几天?”

周潭点点头,道:“让我滚我滚了,现在又想让我滚回来?对不起,滚远了!那群老东西不是自以为能扛着天转吗?就让他们扛着!压死一个少一个!”

自从被放逐到澳洲,周潭的脾气愈发不好,轻则骂街,重则摔杯子砸碗,家里的瓷器平均每个月都要换上一轮。就连老郑都不太能mo得准他的喜怒,想要汇报的事情哽在嘴边,一脸的y_u言又止。

周潭将文件夹扫到地上,重新翻开书本,道:“还有事儿?”

老郑低着头斟酌着道:“国内传来消息,宋……宋先生有女儿了,月中出生的,宋家老子亲自给取的名字,叫宋蓁,其叶蓁蓁的‘蓁’。”

平放在书页的纤长手指无意识地颤了一下,周潭神色平静地翻过一页,道:“我知道了,出去吧。”

老郑躬身退下,起居室里又恢复了静谧,周潭动作轻缓的站起身,书本落在脚边,页码弯折,他毫无觉察似的抬脚迈过去,绕过客厅,走上楼梯,来到小书房前,开门进去时顺便落了暗锁。

书房里没有开灯,只有几缕水光透过窗子漫进来,清凌凌,冷冰冰的。周潭循着记忆从左边书柜的夹层里取出一个长条形的盒子。

盒子上落了些许灰尘,他用指尖将它们轻轻抹去,盒盖掀开,一朵脱去了水分的风干百合暴露在空气里。

花瓣依然保持着盛开时的形状,却不再晶莹洁白,枯黄的颜色坠在上面,显得格外寂寥。

周潭将百合花放在鼻端轻轻嗅了嗅,似乎还能闻到晨露清新的味道。

他想起生日那天,带着眼镜的年轻男人在停车场里追上他,笑着道:“我仔细想了一下,你已经知道我的名字了,我却还不知道你的,好像有点不公平。这样吧,只要告诉我你叫什么,我就把它送给你。”

青年变魔术似的递来一株百合,周潭只当他是脑筋不清醒,径自拉开车门坐了上去。青年犹不死心,将百合别在雨刷器上,隔着车窗对他道:“呐,花是你的了,下次见面的时候,记得告诉我你叫什么。”

周潭一脚油门踩下,把那个神经病远远地落在了身后。他原以为他们再没有见面的机会,没想到那个带着些许霸道的斯文男人居然堂而皇之地闯进了他的生活。

那个家伙不顾他的威胁把他堵在车里咬他的嘴唇,在海风清冽的私人小岛的沙滩上进入他的身体,在他脖颈上留下颜色暧昧的齿痕。

ch_ao水漫上来,淹没了两个人,那个家伙借着亲吻的名义将空气渡给他。

他说,他愿意把生还的希望留给他,就像泰塔尼克沉没时杰克和露丝那样。

可是最后,那个家伙还是骗了他,盗走了他的文件,出卖了他的秘密。

可是他依然抱有某种隐秘的幻想,即便被迫远走澳洲,也没有可以隐瞒行踪和地址。

他以为那个家伙会找过来,会带他回家。

没想到只等来一个娶妻生子的消息。

宋蓁,真是个好听的名字。

原来,那个家伙也是有真心的吗?

他把他的真心给了谁?

脱去了水分的花瓣一碰即碎,周潭推开窗子,风和雨水一并涌进来,将他手里的花瓣碎屑悉数吹散。

就这样吧,再不相见了。

番外

1

其实细算起来,秦钊并没有在监狱里呆很久,审讯拘留

加在一起,也不过半年的时间。那段时间监狱操场上的大广播里总是循环一首歌,那首歌他曾经和许铭深一起漫不经心的哼唱过无数次。四角的天空下,他经常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发呆,想过去想未来,唯独不敢想现在。父亲再怎么生气还是托人打点了的,狱警会在他发呆的时候递一根烟过来,火光亮起的时候,他总能想到和许铭深凑在同一束火苗下点烟时的情景,一个眉骨坚硬一个线条凌厉,都是狠在骨子里的人,目光撞在一起都能碰出回响。

所以,他从来没想过,最先选择妥协的人会是许铭深。连一句“喜欢”都没有说过,就这样彻底的结束了。

当他从父亲口中得知许铭深的最终决定时,没觉得难过也没觉得愤怒,反而有一种果然如此的宿命感。

那是个一心想要出人头地的家伙,做出这样的决定完全在情理之中,他不恨也不怨,只是两个人之间的一切都从此宣告死亡。

那些没来得及说出口的浅淡情愫,那些轻狂却真挚的年少时光,那些背靠着背站在一起的火红色的岁月,统统死在了监狱的四方院墙之下。

秦钊抽完一根烟之后挥手叫来狱譬,用从未有过的低沉嗓音说:“跟我爸说,我知道错了,我想出去。”

夕阳沉沉地坠下来,覆盖在所有荒芜之上。

2

二零一六耳六月十四日

说到颜值问题,站在顶峰藐视众人的自然是秦家大哥,少时眉目浓烈,走到哪都是扎眼的存在,遇见一次铭记半生。上了年纪气质盖过了外貌,一直不显老态,结结实实的帅了一辈子。

第二个是周潭,充当过一次人肉背景的那位周浓小爷。冬天的时候喜欢在外面罩一件etro的黑色斗篷,瞳仁的颜色很浅,五官极漂亮,站在那里就是一个大写的倜傥风流,与之前那没人xi_ng的家主相比多了分难得温雅,本是不沾尘埃的一个人,偏偏遇见了宋敬崎,被狠狠坑过一次这后,不复相识,不复相见,两个人直到依次病逝,再没听到过关于对方的只言片语,爱和恨都藏进了骨子里。

再往下走是秦进,干干净净的一个年轻男人,眼睛里像是映着阳光,永远闪闪发亮永远朝气蓬勃。后来秦进身体不大好,有一点时间瘦得厉害,反而透出一种偏执的锐利,像是斩杀了蛇怪的格兰芬多宝剑,满身华彩,必要时锐不可当,却又质地单薄,需要捧在手里小心奉。

3

端午节本来是要放假的,领导临时通知让财务们集体加个班,秦进作为财务这块的第二把交椅不好带头抗旨,硬着头皮扛到下午四点半,终于受不了了,大手一挥,走走走,回家过节,剩下的明儿弄。

一群下属感激涕零三呼万岁,秦进端着咖啡浅浅微笑。

分别六年,他改变太多,连宋敬崎那个没心没肺的都说,他越来越像秦钊,举手抬足,一言一行,他用全部力量把自己活成了对方的样子。

多好,把我变成你,我们就再也不会分开了。思维跳得有点远,回过神来时才发现外面下着雨,新来的女实习生羞羞哒地凑过来,道:“秦哥,你是不是没带伞?我把你送到地铁站吧!”

这姑娘是他招进来的,从面试起就对他y_u语还休,各种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