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扮猪吃老狐+番外48/74 章 · 2476 字

第57章

发,龙在野被袁新彪关在房中不准出来的事。然而让人惊讶的是,有人闯进无名阁中一事,却是只字不提。

龙在渊并不知晓那是因为二弟使了个障眼法,骗过守卫,还以为那不过是守卫暗自隐瞒,不准备让龙笑海知道。

这样想着,便忍不住冷笑出声。

原来自己这个二叔和袁新彪,不过是表面和睦,内心里却暗自猜忌。不然也不会另外安排眼线,还将信鸽交付那人,时时刻刻替他盯着龙府的一举一动。

“看来二叔对袁新彪并不放心啊……”他自言自语道,“不过这样也好,若袁新彪真的对在野出手,我也不好出面干预,不如就让二叔亲自来见证这一切吧。”

想到这里,他起身寻来毛笔,却眼尖的发现砚台笔墨似乎有被人动过的痕迹。

“难道有人来过?”

这一下,几乎将他惊出一身冷汗。他握着毛笔的手微微颤动,双眼环视,不放过任何一点蛛丝马迹。忽然,在角落里,他看到一个揉成一团的纸团。

“那是……”在顾不上许多,上前几步将纸团拿起来。躲进帐中,借着灯光一看,才发现那纸条上仅聊聊数语。然而他一见,那强行压下去的隐痛又浮上心头。

“完璧归赵,可解君忧。天高海阔,各自珍重。”

不同想,也知道那是白重霏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

他禁不住仰起头,双眼紧闭,才能抑制住鼻间那阵酸涩。环视四周,伸手一把将枕头掀开,一个鹿皮纸袋露了出来。

再顾不了许多,丢开手中的毛笔,任凭黑墨在被子上染出一个污渍。拿起鹿皮口袋,龙在渊心痛如绞,眼前发黑,过了一会儿,才咬牙将口袋打开。

里面有一封信、一个五寸大小的葫芦、一件莹润的龙形玉佩。龙在渊将玉佩抓在手中,玉佩微凉,那阵凉意也随着手心,传入心里。

直到此时,龙在渊才真的意识到,那个时常伴在自己身边的人,已经不见了。

他轻轻的摩挲着那件盘龙玉佩,过了一会儿,又将随身的荷包解下。打开荷包,倒处里面的东西,一个约莫一寸大小的白狐玉佩就躺在他手中。那是白重霏最后一次前去无名阁,他硬是从对方哪里抢过来的。

将盘龙玉佩和白狐玉佩放在一起,用丝帕细细包好。又将那纸条细细折好,连同玉佩,已经收进荷包里,贴身放在身上。

白重霏留给他的东西不多,仅有一件玉佩一张纸条,是他们曾经在一起的证据。

收拾好这些,他才重新拿起那封写给龙笑海的信,捡起毛笔,埋头在信上添了几句。大意不过是说,有人闯入无名阁中,四方万象阵险些被迫,望龙笑海速速返家。

最后将信封在信筒里,重新绑好,推开窗子,将信鸽放走。

做完这一切,龙在渊如同脱力一般,倒在床上。无视心中空荡荡的疼痛,卷曲着身体,贴着墙,睡了。

不知何时,天空淋淋沥沥下起雨来。不一会儿,便有细小的雪花,纷纷扬扬,还未落地,变化做雨水不见了。

寒冷的冬天,终于来了。

再说白重霏,他从龙府离开,便脚不沾地的向前赶路。走到城门口,抛出缚仙索套住城墙头,纵身一跃,便已站在城楼上。

他回身,眼看着沉睡在夜色中的颖昌城。远处有星星点点的灯火,一处灯火便是一户温暖的人家,可自己的归属却仿佛不在其中。此情此景,竟让他品出一丝孤寒的味道。

默默收好缚仙索,忍着左肩一阵阵似有似无的疼痛,他转身跃下城楼。

一刻不停的向前走着,就好像身后有什么东西追赶着自己。

出了城,没走官道,而是拐向官道西面的一条小道。那小道在一片树林间蜿蜒穿梭,直通向三十里外的紫云山。

未几,雨丝飘落下来,落在脸上,激起阵阵刺骨的寒意。白重霏停下来,抬头看天,才发现不知何时,细碎的雪花伴随细雪,不停飘落在

他身上。

天寒,心忧,伤痛,白重霏用力压住体内奔腾的内息,喘几口粗气,复又上路。林中,接着月色,只看见一道身影如同青羽大雕一般,渐渐的走远了。

这一路,直到天色发白,走到紫云山下,白重霏才停下来。

头发淌着水,衣服湿透,风一吹,便冷得只哆嗦。此时,白重霏只不过仗着内力,勉强维持着身体的温度。若是换做其他人,怕是早已冻僵了。

他站在一块山石后面,眼看着晨光下的山门。山门紧闭,过了这里,便是紫云观的地界。

天亮了,没有太阳,仅有一层层浓雾,在身边流转。过了一会儿,之间晨雾中,两三个道童,穿着蓑衣,戴着斗笠,沿着石阶慢慢走下山来。“嘎吱”一声,山门开了。道童各自拧一把扫帚,开始除尘。白重霏将身体隐藏在浓雾中,Mo索着越过山石,向紫云观走去。

这一路,又是大半个时辰。内体消耗殆尽,左肩痛得更加厉害。山路湿滑,越发的不好走了。白重霏走走停停,沿着围墙越过正殿,向后山走去。

渐渐的,一阵潺潺水声入耳。白重霏停下来,长叹一口气。路边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写着“溯溪草庐”四个苍劲大字。小路蜿蜿蜒蜒,伸进浓雾中,不知去向何方。

雨渐渐停了,山风吹过,却更寒冷。

白重霏觉得自己连抬手的力气也没有了。出道十年,竟没有比这更狼狈的时候。

“哈哈哈……”他想放声大笑,然而却只是轻笑数声,心中揪痛,又觉得无比畅快!

忽然,远处浓雾中有一个人影走来。走得近了,才发现那是个道人,穿着单薄的灰色道袍,披散着长发。一手撑伞,一手拧着一坛子酒。

那人走到白重霏跟前,面露诧异之色。

“老白?你怎么在这里……”

白重霏勾起嘴角笑着:“哟,老酒鬼……可有好酒招待?”

焦石没有回答,上上下下将人打量一番,眉头紧皱。

“你这是——”

他的话没有说话,就看见白重霏仿佛松了一口气,身体软软的向后倒去。

龙在渊掐着指头在算日子。信鸽从颖昌放出,到达白剑山庄,大概需要三天。龙笑海接到报信从白剑山庄返回威远镖局,在路上大约要走七天左右。但即便如此,若要保证计划万无一失,则必须知道龙笑海返回镖局的确切时间。

此时他一人被困在龙府,手边熟悉的下人都被调走。袁新彪看来是铁了心要他自生自灭,除了每日吃食和装模作样的大夫看诊,身边一个下人也没有。

“若是重霏还在……”龙在渊这样想着,然后缓缓闭上眼睛。

这几天,他都是这样,总是在不经意的时候,想到白重霏,然后再等着一阵已渐渐熟悉且习惯的钝痛袭上心头。为了不要想起那个已经离开的人,他的思绪从来没有断过,一遍又一遍的,思索着对策,思索着下一步的行动。然而即便如此,白重霏却可以再任何时候,闯进他的脑海……

“看来,只能拜托宇文轶了……”他长叹一口气,然后缓缓转过身,蜷成一团,后背抵着墙壁,闭眼养神。

还是那张雕花大床,这一次却觉得自己离床沿,那么遥远。

龙在渊忽然想起,在没有认识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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