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走,你以为我会高兴?”他走到地洞前,蹲下身,回过头看着还站在原处的龙在渊,“龙在渊,你还是不够了解我……”
说完他纵身一跃,正Y_u跳进地洞中。
“大哥,怎么那么久?”地洞里传来一个声音。白重霏愣了愣,还没来得及动作,就见地洞里冒出一个头来,却是白重修。
白重霏和龙在渊都愣住了。而白重修却像是没发现这里诡异的气氛,爬上来撑着白重霏的肩膀说道:“趁现在没人,还不快走?”
时间回到白天,白家三人刚刚进城。
找个饭馆坐下,白重修招来了店小二。
“小二哥,请问威远镖局怎么走?”
店小二将桌上三人打量一番,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三位,不是本地人吧?”
“我们是从东面过来的,有件东西想托镖局送一送。听说威远镖局是这中原一带数一数二的大镖局,可是这样?”
“唉……”小二听这么说,脸上神色轻松下来,“这事客官你问我是问对了。要说威远镖局呢,在之前确实是不错,可这段时间不知怎的怪事频出,已经是落败了。”
三人装作很有兴趣,细细问了一番,才知道镖局之前走失的盘龙玉佩竟然在大少爷龙在渊手中。威远镖局与白重霏勾结,监守自盗,可就在捉拿主事的龙笑海时,却被他逃走了。于是官府只将傻子少爷龙在渊收监,待抓到龙笑海龙在野,再一并问案。
听到此处,三人装作惋惜的样子。店小二走了,白重霏此前忧急的心却平静下来。
“我想,这一定是龙在渊故意为之。龙笑海父子包括娄世安都上当了。”
白晨衣和白重修何等聪明,听这么也反应过来。现在龙笑海被官府追缉,而龙在渊身陷大牢,杀身之祸已被轻松化解。
“这个混蛋!”白重霏忍不住一拳捶在桌子上,“就他厉害,就他逞能。待此事了了,老子非揍他一顿不可。”
于是才有这天晚上,白重霏接着衙门附近地下水道,潜入大牢的事。而一同前来接应的白重修,却在下水道中左等右等不见人出来,终于忍耐不住,窜出头来。
然而,世事无常。谁料这时候,那几个喝醉的狱卒,突然清醒过来。
关押龙在渊的牢房在最里面一间,一个狱卒揉着惺忪醉眼,摇摇晃晃一间间探查过来。
听到脚步声,三人心知不妙。白重霏向白重修打个手势,白重霏立刻奔到地洞旁,钻了进去。而就在此时,狱卒已经走到门前,眼见牢房里多出一个人来。而角落里还有人影一闪,立刻大叫。
“来人啦,有人劫狱!”
龙在渊心中大惊,奔到白重霏身边,拉起他的手腕,将他带到地洞边。
谁想到,那个普普通通的狱卒,突然从腰间拽出一物,“呼”的一声朝着二人招呼过来。白重霏回头,正巧看见那东西快要钉上龙在渊毫无防备的后背。他猛提一口气,反手将龙在渊一把推开。
龙在渊听到耳后风声,要躲避已是来不及。却不想突然被白重霏推了一把,待再一看时,白重霏趟在地洞旁,肩上扎着一柄小刀。
“什么人!”
“快去禀告娄捕头!”
其他狱卒被惊醒,立刻涌了过来。
“你……”龙在渊扑在白重霏身边,将他扶起来。
“还你什么,还不快走!”白重霏挣扎着站起来,拽着龙在渊准备往地洞里跳。
“你们谁也别想走!”
忽然牢房外一声大喝,接着一阵寒光伴随着噌噌响声。
“小心!”龙在渊拉着白重霏退后一步。一道寒光闪过,只见刚在二人站立的地方,插着一枚短箭。二人抬头,娄世安带着弓箭手,站在牢房的走道上。前头是持械的狱卒,后方是满弓的侍卫,将这小小的牢房,围了个水Xie不通。
“哈哈哈哈——”娄世安大笑,“本捕头早就料定有人
会来劫狱,只不过来的不是龙笑海父子而是你白重霏,这倒让我意外!抓了你,也算是意外之喜!”
“追了我十年,终于抓到我了,不错,总算有点长进。”白重霏忍痛,白着一张脸,嘴里却仍不松口的奚落着娄世安。
“哼,如今你落到我的手上,还有和话说?我是兵你是贼,不管十年二十年,总有被我抓住的一天。来人,给他们换个地方,再将地洞给堵了。”娄世安说完,又加了一句,“还是留着吧……”
狱卒簇拥着进来,将二人五花大绑,换到对面的牢房中。
待娄世安带着众人走了,二人坐在铺着茅草的地上,相视苦笑。这一变故,倒让二人将之前的争执忘了。此时众人一走,两人面对面,不免想起此前种种,都觉得十分尴尬。
白重霏靠着墙壁坐在角落里。他肩上的伤仅仅粗略包扎止血,此时还在隐隐作痛。
“往日打雁,今日却被雁啄了眼睛。”他昂着头,看着头顶灰白的房顶,“想不到老子还真有吃牢饭的一天。”
“唉……”只听得一声叹息,龙在渊走到白重霏身边,挨着他坐下来。
白重霏歪头一看,却见对方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彼此心中都有些尴尬,却都又舍不得移开眼睛。
情迷
“让我看看你的伤。”良久,龙在渊终于慢慢移开视线。他缓缓低头,就看到白重霏的肩膀。旧伤未好,更添新伤。一思及此,哪里还有与白重霏斗心的力气。
“不碍事。”白重霏微微扭过肩膀,避过龙在渊伸过来的手。
龙在渊见状,任那伸出的手在空中凉了半晌,才悠悠长叹一口气。
“你不该来……”
白重霏也不搭话,从白剑山庄出发到现在,心里一直窝着火。只是这一路劳顿,再加上方才发生的一幕,就算他功夫再高,也难免有心力交瘁之感。
而龙在渊见对方沉默不语,心中更不好受。想想也是,方才自己说的那一席话,出自己的口,入他的心。就连自己说出来都觉得心里疼得难受,更何况对方?可眼下又绝非是解释的好时机,拖累了白重霏遭受牢狱之灾,一时半会儿也不知该如何解释。
于是一阵难耐的沉默在这间不大的牢房中持续蔓延着。
白重霏虽然没有说话,心里却也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刚才龙在渊的表现,哪里是有意利用自己的样子?未及之时不管不顾的向自己扑过来,甚至来不及想到此举是否会让自己的身份暴露。一思及此,白重霏就算有天大的火气,也渐渐烟消云散。而此时不说话,是有了其他的考量。
让龙在渊刚才的表现,肯定会引起娄世安的怀疑。一想到龙在渊辛苦多年装疯卖傻的计策,竟然毁在区区一个狱卒手上,这样白重霏如何不恨,如何不恼?
“妈的!”他重重一拳垂在地上,低咒一声。
一旁的龙在渊见了,立刻扑上去捉住白重霏的手。
“你干什么!不要命了!”拉起对方的手,细细看看肩上的伤,见没有血流出来,伤口已收,才松了口气。
“是我连累了你。”龙在渊揭开绑在伤口上的绷带,看看伤口。好在只是皮肉伤,多养几天应该就不碍事了。只是这大牢Yin冷,白重霏此时心头又窝着火,如何能静心养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