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戚济光和诸葛瑾明两人正把酒言欢之时,突然戚济光猛地站起身来,视线如刀,望向了海边。
“怎么了?”诸葛瑾明没有修为,但他见戚济光突然警觉,便知事有异常。
戚济光凝神看着海面,眉头紧皱。
“海上还有这么厉害的家伙吗?”
话音方落,戚济光便已经翻身下楼,几个腾挪便来到了海边。
他背手而立,身上衣袍随风股荡。他今天没有穿盔甲,因为今天是他妻子的忌日,一年之中只有今天他不会穿盔甲,因为不愿让望其见其一身肃穆太甚的样子。
诸葛瑾明领着一帮戚家军赶来,问:“将军,可是有敌来犯?”
戚济光微微摇头,“不像,但这人气机太盛。不能让她毁了身后‘望海楼’。”
因为那‘望海楼’之中,存放着其妻的骨灰坛。他曾答应过亡妻,会陪她看一辈子海。所以才在海边修建了那栋望楼,每年妻子忌日都会在楼上喝酒。
这个誓言绝对不容有所失言!
“严阵警戒!”
诸葛瑾明高声下令,随即身后士卒分成两队,一队高举火把照明,另一队则是布成一线,手中各自握着长枪一杆,正对着此时并无异常的海面。
……
虽然此时海上还没有什么预兆,但戚济光并不敢有丝毫放松,来人还没到跟前其身上气机便已经惊动了他的感知,甚至是丝毫不加掩饰。他知道,这只是来人修为太高,有那个自信对付他们。
忽见近海处海波滚滚,海水齐往两边分涌,映着月光,顷刻之间翻飞起片片银涛,海面上似乎要裂出一条一丈数尺宽的裂缝。
这时月明风静,碧波无垠。只海心一处,波飞海啸,声势骇人,震得众人立身的海岸都摇撼欲裂。
众人视线里,只有海的远处,那突然出现的一痕白线,正往海岸这边涌来,离岸约有半里之遥。
就在快要靠近岸边时,白线前边,飞起一团银光,大若盆盂,直升空际,天上仿佛凭空又添了一轮明月,光华明亮,流芒四泻,照得海上波涛金翻银浮,远近岩石林木清澈如画。
那团白光似乎见到岸边有人警戒,不愿与此地之人起冲突,便绕了个弯,向着远处飞去。
诸葛瑾明长舒一口气,先前那番雄浑景象已经让他明白,来人修为有多高,此时见来人避道而行,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但戚济光却是双目一凝,接着便追向了那团白光。
先前见来人不愿跟他们照面,戚济光也是松了口气。他也不愿妄动干戈,以免手下兵卒死伤惨重。
但他不知来人身份,若是他放任此人上岸,便是他的实职。
所以戚济光当即动身追去。
……
追了有数十里地,前方之人这才停下步子,在近海的一处海滩上现出了身形。
宝相夫人转身冷冷地看向追来的戚济光,“你真是好胆量,居然敢一直追着我!”
戚济光见海上踏浪而来的竟是一个相貌平平的妇人,一身装扮更是朴素平常。妇人虽是修为颇高,但双手抄在袖子里,显的实在是土里土气。
他拱手一礼,问道:“夫人从何而来?又为何而来?”
“关你屁事!”
听到这声粗口,戚济光神情一顿,说道:“若是夫人不说明来意,那戚某可不能轻易放您上岸。”
